第(1/3)頁 李道玄也并沒有胡說,而是在他的死人眼下,嚴寬的雙眼連帶著腦袋都泛著一種異樣的紅。 雖然并不濃郁,但卻像是一團氤氳的氣。 隨著路旁女鬼的消失,李道玄發現嚴寬腦袋上的那股污染也隨之褪去。 他深呼吸幾口,又甩了甩腦袋,才算緩過勁來。 “的確,剛剛是有些不對勁,那個并不是她……” 李道玄瞥了他一眼,說道:“雖然我并不知道你是怎么被污染的,但我覺得你進去之后,恐怕會很危險。” “沒事。” 嚴寬搖搖頭,“再危險我也要去。” 這話一出,李道玄就沒再勸了。 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命的權利,能勸說一句,都已經看在是朋友的份上了。 【五濁亂世,行走在山水城境內的殺豬匠,遇見了一座亂墳山,你面前的鬼霧將自帶一絲領域的效果,伱的生存點+6(綠)。】 這鬼霧竟然是自帶一絲領域效果…… 就當李道玄想加個點的時候,面板上卻再度出現文字。 【亂墳山中無人問,萬鬼窟前跪尋人。在這俗世當中,亂墳山是極其特殊的地區,這里眾鬼云集,霧瘴橫生,乃是鬼物邪祟的天堂。 這里眾鬼搏殺,因而總能在這里邊撿到各種各樣的材料,穢物。 但與此同時,這里邊的鬼物也遠比其他地方的更加兇狠。】 所以,這就是個危險級別的副本? 李道玄將其換成了他比較容易理解的說法,危險與機遇并存的地方,若不是急著找汁含飯,倒是可以在這里多待一陣。 思量間,兩人已是齊齊踏入了這亂墳山。 只一進入,鬼霧侵襲,這絲絲縷縷的鬼霧就像一只只冰涼滑膩的小手,在裸露出來的肌膚上,不斷撫摸觸碰著。 讓人感覺后背發涼。 李道玄稍微動了下身子,身上氣血活泛,那股感覺也就消失了。 但嚴寬就不是了,一接觸到這鬼霧,他就打了個寒顫,“這里邊好冷啊。” 亂墳山就在眼前,不斷吹起陰風陣陣,吹散了些許鬼霧,但緊接著更多的鬼霧又從旁邊涌入。 依稀間還能見到風吹過的紙錢。 紙錢背后,還跟著幾只料峭鬼在不斷爭搶著。 嚴寬見狀,不禁取出了他的裝臟俗器,那柄用腸子纏繞的桃木劍。 “當時埋她的那天,我是不準來的,但是事后我娘偷偷的告訴了我她墓穴的位置,是在這亂墳山的南邊,在她的墓前,有一株老柳樹。” 李道玄頷首但卻并未往前。 “我只是好奇,她的墓穴是在這亂墳山……一個連你這七流食谷者進來都有些畏懼的地方,她的家里人是怎么知道她這里出現了問題的?” 先前沒來這亂墳山之前,李道玄也不清楚這里邊到底是什么情形,但現在既然來了。 他也就察覺到了不正常的地方。 這亂墳山,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夠涉足的地方。 “這……” 嚴寬也驚醒過來,猛地抬頭。 李道玄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他,“還不快走,你家那邊出事了!” “對對對,趕緊走。” 說罷,兩人沒有絲毫遲疑,皆是扭頭就走。 所幸兩人都只是剛剛踏入這亂墳山,鬼霧也沒跟著溢散出來,所以都是很輕松的便從這鬼霧所籠罩的區域走了出來。 “呼……真是腦子傻掉了,還好有李城主你跟過來了。” 嚴寬抹了把臉,“走,我們嚴家村在這邊。” 李道玄緊隨其后,所過沒多遠,原本泥濘的地面,都已經是快變成灘涂了,只有著一塊塊巨石墊起來的路平鋪在上面。 沒走多遠,嚴寬自己都發現了異常。 “放在往常,這條路上的人都是很多的,李城主你別看這小小的石頭路,但卻是我們嚴家灣這幾個村子彼此連接的重要通道。” 而現在,這條石頭路上,卻是有許多地方都長滿了石苔。 顯然是久沒人走了。 李道玄又問道:“當時你家里人是怎么聯系你的?” 嚴寬回答道:“是他們寫了信送到崔家,崔家再將信帶到了神巫城轉交到了我手上。” “那就難怪了,這鬼的靈性,怕是不低。” 李道玄加快了腳步,同時也是在隱隱之中,猜測到了什么。 過了這石頭路,終于再度回到了泥濘的田間小路上來,路邊的灘涂上已經積滿了水,甚至都能在里邊看到一條條小型的游魚,或是河蝦和螃蟹。 “前邊就是我們村子了。” 李道玄順著嚴寬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棟棟竹子做成的民居,底下都是用打入地底深處的竹子撐起,懸在這泥濘灘涂上邊。 也即是到了這,天氣變得很是悶熱。 霧氣粘著汗水粘在身上,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村子里依稀傳來人聲談笑,還有孩童嬉笑打鬧的聲音,讓嚴寬聽了長舒一口氣。 “看來是我們想多了,那就好那就好。” 李道玄瞇眼打量了一圈,就收回目光,“別高興的太早了。” “嗯?怎么了?” “難道你們村子的人,都不吃晚飯的嗎?” 李道玄解釋完,已經是走在了嚴寬的前邊。 而他稍加思索,也是反應過來,兩人過來的這個時間點,都已經是傍晚了。 按理來說,正是做晚飯的時間。 可放眼望去,這村子里邊竟沒一家生了火。 一家不吃飯還情有可原,可總不可能家家戶戶都不吃飯吧。 嚴寬剛剛安心的心再度被提起,也是緊跟了上去。 離這村子越近,人聲就愈發明顯,傍晚的斜陽穿過河霧灑在這村子里邊,像是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 很是漂亮,和先前在亂墳山那邊見到的場景,顯得有些截然相反。 “村口這就是我二叔家。” “我上去看看。” 每戶人家門口,都還有用竹子釘成的臺階,嚴寬三兩步上去,還沒推門,一旁的人家里便是走出一個拄著拐杖的老翁。 見狀叱喝道:“你是誰!來我家做什么?!” 嚴寬張了張嘴,用略帶哭腔的聲音說道:“二叔,是我啊,寬兒啊,我回來了。” “寬兒?” 老翁皺了皺眉,又上下打量了眼嚴寬,費勁地舉起手中的拐杖,作勢欲打:“放你娘的屁,寬兒剛從我這離開沒一會。” “再說了,寬兒年紀輕輕的,怎么會跟你一樣,長得都快跟我一樣老了!” “我……” 嚴寬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只得將目光投向了李道玄,眼中帶著一絲問詢。 “你就沒發現,他已經死了嗎?” 斷人生死這點本事,李道玄還是有的,嗯……主要是死人眼下,這人渾身都泛著血色。 這是被污染的征兆,所以李道玄才格外關注了一陣。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