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昏黃的油燈燈光照在梁米臉上,卻將他的臉映照成慘白。 不,是他的臉本來就是如此。 李母的話猶在李道玄耳邊回蕩,他也想到了。 大約十年前的一天夜里。 粱大有家忽然起了大火,本就是茅草頂,等到左右鄰居發(fā)現(xiàn)的時候,火已經(jīng)大的沒法救了。 可能因為是深夜的緣故,粱大有一家三口都沒從這場大火中跑出來。 很離奇的事情,按照常理來說,只是一間屋子,就算燒到床頭了,也能從窗戶跳出來的。 但他們一家,卻是一個跑出來的事情都沒有。 李道玄記得,梁大有的兒子,的確就是叫做……梁米! “可我為何現(xiàn)在才想起?之前竟然一直都記不得,而且周丫丫他們也都知道梁米啊!” 心中念頭太多,李道玄卻顧不得那么多了。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殺豬刀……刺了出去,可是刀都到眼前了,他忽然發(fā)現(xiàn),眼前場景好像有些恍惚。 梁米驚慌失措地朝著后邊退去,絆倒了椅子,“道玄哥你干什么?!你瘋了不成?” 殺豬刀,刺了個空。 李道玄晃了晃腦袋,也驚醒過來。 他猛地朝李母的房間門口看去,屋門緊閉,根本不見剛才的人影。 李道玄又看了眼躺在地面,滿眼惶恐的梁米一眼,二話不說撞開了李母的房門。 屋內(nèi),靜悄悄的一片。 睡著了的李母渾渾噩噩的起身,“你怎么回事……大晚上的不用睡覺啊!” “不對勁不對勁。” 李道玄拿著殺豬刀,腦袋里邊也好似充斥著什么,極為脹痛。 他雙目赤紅,抱著腦袋看了李母一眼,背后的大廳里邊,梁米還在驚慌失措的往外爬。 李道玄怒吼一聲,直接跑回了房間,重重把門一關(guān),整個人靠在門后,慢慢滑落,坐在了地上。 直到此刻,他才感覺自己腦海里邊的那股一突一突的脹痛,才消歇一點。 那股失去的理智,終于慢慢回歸了身子。 他看著手上的殺豬刀,苦笑一聲。 “鬼,誰才是鬼!” “道玄哥?” 門外又響起了梁米的聲音,可是一想起梁米,李道玄腦海中就會浮現(xiàn)出他那張慘白的死人臉。 那股失去理智的感覺又來了,太陽穴一突一突的疼。 李道玄緊緊握著手上的殺豬刀,強忍著開門捅上一刀的沖動。 梁米繼續(xù)說道:“道玄哥,雖然不知道伱怎么了,但我……但我還是先走了,我在山神廟等你。” 說完,腳步聲遠去,李道玄心頭的那股沖動也漸漸平復(fù)。 他就這么靠在門后,坐了一宿,直到天明。 李母敲響房門,他才從發(fā)愣之中清醒,看了看手上的殺豬刀,隨手別回身后,又搓了搓臉,好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些。 十八九的小伙子,一晚上不睡,也沒什么影響,依舊精神。 “昨晚你怎么了?”李母眼中帶著一絲擔(dān)憂。 “沒事……娘,你知道梁米嗎?” 李道玄昨晚冷靜下來仔細回想了一陣,終是發(fā)現(xiàn),梁米,準確的說,是梁家的一家三口,都死在了那場突如其來的大火中。 “梁米?” 李母重復(fù)了一句,“你是說粱大有家的那個娃?他不早死了嗎?你問這做什么?” 李道玄聞言,終是苦笑一聲,“沒事,早飯好了沒,我吃飯出去一下。” 李道玄覺得,他好像是知道了點什么。 “好了,就是來叫你吃飯的。” 匆匆吃過早飯,李道玄什么也沒說,直接就離開了。 他沒急著去山神廟,而是先來到了周家,敲門,喚來了周丫丫。 后者好像還有些沒睡醒,穿著不合身的粗布麻衣,揉著惺忪的雙眼,“李大哥,怎么了?” 李道玄沒有多說什么廢話,徑直道:“梁米回來了。” “梁米?” 原本還清醒著的周丫丫,不斷重復(fù)著“梁米”這個名字。 猛然間,她抬起頭,好似終于想起似的。 “梁米他……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那當(dāng)時和我們一塊玩的那個是誰……”周丫丫后退一步,好似又想到了什么,“我記得我爹死的前幾天,好像總是在念叨,說什么不可能不可能的,而且,而且我娘也這么說!” 周丫丫抬起了頭,急切地說道:“李大哥,你是不是知道點什么?!” “不,我不知道。” 李道玄現(xiàn)在誰都不敢相信了,搖搖頭,道:“我先走了丫丫,你先回去吧。” 說完他扭頭就走,沒有絲毫停留。 背后周丫丫擰著衣角,想跟上……但又不敢。 可沒走多遠,又有一個人叫住了李道玄。 是吳嬸! 自從吳法死后,李道玄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她了,也就剛開始那幾天,后來她們母女倆都是深居簡出,平日里都是緊鎖大門。 “吳嬸,怎么了?” 李道玄停下腳步,手很自然地放到腰后的殺豬刀上。 吳嬸也并未走近,遠遠的停下,頗為局促地說道:“道……道玄,我這兩天整理你師父的遺物,發(fā)現(xiàn)他好像留了個什么東西給你。” “東西?什么東西?” “這個。” 吳嬸從袖子里邊拿出一個用紅布包裹著的東西,紅布都已經(jīng)有了些許褪色,顯得暗紅。 李道玄本想過去接,可吳嬸卻直接丟了過來,隨后轉(zhuǎn)頭就跑,這里離著周家不遠,她不敢在這久待。 東西被丟在了地面,李道玄上前撿起。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