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她把大衣脫下來,還給他,沖他輕輕揮揮手,語氣溫柔,“路上慢點開車。” “好。” 沈恪目送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黑色雕花大門后。 直到她臥室的燈亮起來,他才轉身離開。 身體已經被秋風吹涼了,一顆心卻滾燙。 開車回到家。 母親沈惋半躺在沙發上,手里拿一本破舊的書籍在研究。 沈恪換了鞋子,走到沙發前,視線落到那本破書上,問:“在看什么?” 沈惋放下書說:“白天剛接了個活,是以前的老客戶送來的。你抽空去老房子把修畫工具拿過來,我一點點修,反正客戶不著急。” “你身體不好,放著吧,我找時間修。” “好吧。”沈惋不再堅持,抬起眼簾望著他的臉,晃了下神,“心情好像不錯?” 沈恪抬手摸摸下頷,“很明顯嗎?” “是很明顯,唇角都是揚著的。”沈惋慈愛又愧疚地笑了笑,“你最近面相比從前好了很多,以前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是我拖累了你,讓你從小就跟著媽受苦。” 沈恪俯身在她身邊坐下,溫聲說:“以后別總說拖累不拖累的話了。您生了我,一個人撫養我長大,教我做人,供我讀書,又教我繪畫和修復文物。沒有您,就沒有我。” 沈惋抿唇淺笑。 年輕的時候,曾經無數次后悔生下他。 隨著他逐漸長大,越來越懂事,甚至替她撐起一片天,她再也不后悔了。 也曾恨極了他生父,現在還是恨的,卻多了一分感激。 感謝他將這么好的兒子,送給她。 沈恪去端了熱水,幫母親洗手洗臉,又服侍她吃藥。 將她抱進主臥,安頓好。 他去衛生間洗漱。 刷牙的時候,小心地避開嘴唇位置,因為晚上剛親過蘇星妍的頭發,舍不得洗掉那種感覺。 洗完臉,盯著鏡子里的自己,沈恪抬手撫摸嘴唇,很淺地勾了下唇角。 平時做事一貫成熟內斂,今天卻做出如此幼稚的舉動。 果然愛情使人年輕。 隔日正午。 給蘇星妍治病的秦老大夫,給沈恪打來電話,“小沈,蘇小姐服用的藥里,有一味安宮牛黃丸,是清熱解毒的,斷了。他們家正派人在全國各地尋找,這藥只能用九三年前的,九三年后的不是犀牛角粉,會影響治療效果。如果一直找不到藥,療程肯定要加長,治療效果也會打折扣,可不許怪我醫術不行哈。你送我的那幅畫,我不會退的。” 沈恪又擔憂,又想笑。 擔憂是因為蘇星妍,想笑是因為秦老大夫。 都說人老如小。 這位七八十歲的老大夫活脫脫就是個老頑童嘛。 沈恪道:“放心吧,秦老,我不會把畫要回來,請您安心給蘇小姐治病,藥我來想辦法。” “好好。” 結束通話,沈恪忙完手邊的事,抽了個空返回家中。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