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一場春獵在雞飛狗跳中不歡而散,朝堂之上也有了變化,下獄的下獄,打板子的打板子,定罪的定罪…… 春雨淅淅瀝瀝,檸香閣的屋檐下,雨水如注,落在地上濺起水花,不一會兒形成一洼積水,伸出頭去看,水面明鏡似的,能找照出人影兒。 都說春雨貴如油,當真是,澤蘭百無聊賴地坐在廊上玩水,身后房門緊閉,跟沒人似的。她嘆了口氣,只能這樣干坐著等。 也不知大娘子是怎么了,自春獵之后,便將自己關在房間里,也不練功、也不出門,就連平日最愛吃的也吃不上幾口了,整個人懨懨的,打不起精神的樣子。 雨天陰暗,屋內卻也不點燭,李鸞嵩躺在床上瞪著倆大眼珠子,輾轉反側。 他后悔了。 不止后悔,還有自責,惱恨。 想起春獵上自己干得那叫什么事。 堂堂七尺男兒,總往人家小娘子懷里鉆是怎么回事,這腦子八成是抽抽了。 他抬手捶頭,磕得咚咚地響。 太激動了,一定是太激動了,才做出那種事,說了那樣的話,唐突了,一定嚇到她了。 想起沈確的反應,李鸞嵩更是痛不欲生,估計她現在要將他歸為登徒子的隊伍里了,一定恨死他了。 李鸞嵩啊李鸞嵩,你怎么能這么混蛋呢,喜歡人家也要講究場合嘛,那叫什么,死皮賴臉的,狗皮膏藥一樣,一點兒男子漢氣概都沒有,臉都丟盡了。 不體面,不浪漫,不像話,還有些……猥瑣。 哎喲,不能想,不能想,腦殼疼。 可是再一想,向她剖白內心,說出那樣一番話,后悔嗎? 不,絕不后悔。 他是個光明磊落的大丈夫,喜歡了便要說出來,在他李鸞嵩心里,此生非沈確不娶,所以表達出來是不后悔的,只是,這表達的方式實在有點…… 猛浪。 腦子里出現了這樣兩個字,整個人又不好了,拽出被子蒙住腦袋,嚶嚶哼哼地在床上打滾兒。 澤蘭聽到了怪異的響動,生怕他出事兒,趕緊進來,看見那樣一副痛苦的模樣,忙問: “娘子,娘子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嗎?” 李鸞嵩這才停下來折騰,從被子里探出腦袋,發頂已經被揉得毛茸茸亂糟糟了,一張臉皺成一團: “沒病,好著呢。” 他沒好氣地一吼,澤蘭反倒松了一口氣,道:“娘子這樣我就放心了,您還是罵奴婢兩句吧,這樣把自己悶在屋子里是要生出毛病來的。” 李鸞嵩一翻身坐起來,垂頭喪氣道:“我已經病了,病得還不輕。” 澤蘭聽不懂了,“不是說沒病了,怎么又病了,哪里不舒服,奴婢這就去請大夫。” “心病。”李鸞嵩按住自己的胸口,“澤蘭,你是女子,我問你,如果一個男子對著你說了一些十分孟浪的話,就是不成體統那種,你會怎么想他?” 這話多新鮮啊,娘子不也是女子嘛,可是憑澤蘭的經驗,這會子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啊,有人對娘子不恭敬嗎?”澤蘭驚慌失措。 “不是,沒有。”李鸞嵩道:“我在問你,如果是你,你會怎么辦。” “孟浪的話。”澤蘭想了想,“有多猛浪,多不成體統?” 李鸞嵩道:“就是……說非你不娶,要和你成親……之類的。” “嗨,我當什么呢。”澤蘭一撫掌,“這怎么能叫猛浪呢,這分明就是剖白真心啊,是有人對娘子表白了嗎,怎么樣,長得好不好看,高不高大。”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