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幾乎是一眨眼的瞬間,外頭傳來重重的鐵靴踏地的聲音和甲胄撞擊的聲音,火光籠罩了天空,將黑夜變成了白晝。 李鸞嵩帶人沖進大殿,一陣嗡鳴聲從耳邊飛過,長劍刺穿小太監的左臂,人被拿下,朔方軍入殿整齊列隊,保護帝后,而時公公胸前的匕首卻已被鮮血浸透。 “時公公,你忍一忍,我……我幫你止血。” 沈確慌了,顫抖著雙手在木匣里翻找止血的藥粉和紗布。 “不用。”時公公的聲音很微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卻怎么都抬不起來。 “不,你等等,你挺住?!鄙虼_的眼淚掉豆子一般吧嗒吧嗒落下,手抖得厲害,索性掏出整塊整塊的紗布敷在上頭,白色瞬間被鮮血浸透,血水順著紗布滴落。 李鸞嵩輕輕抱起時公公的頭,紅著眼眶悶聲道:“這是殿下的命令,哪里……由得你說不?!? 時公公的臉上好似露出笑容,張了張嘴卻因疼痛緊皺著眉頭說不出話來。 沈確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這才將那血窟窿堵住,濃重的血腥味充斥著鼻腔,令人恐懼,她顫聲道:“您先緩一緩,等徹底止住血后,我幫您扎上針吊住氣息,咱們再拔刀。” 那匕首還插在他胸前,她不敢動,生怕一動那血又汩汩流出。 “大……娘子?!睍r公公道:“替老奴好生照顧……殿下。” 李鸞嵩再也憋不住了,含著眼淚重重地點頭。 本以為局面控制住了,沈確逐漸恢復了冷靜,正打算盡快幫他扎針拔刀,結果就聽時公公痛苦的一聲悶哼,那纏在胸前的紗布一下子又被流出來的血浸紅。 “這是怎么回事,方才不是止血了嗎?”李鸞嵩十分緊張。 沈確想要重新包扎傷口,卻看到那再次流出來的血呈烏紫色,還伴有血塊。 完了,沈確腦中錚然作響: “刀上有毒?!? 那一瞬所有人都愣住了,李鸞嵩的眼淚唰地一下流出。 時公公躺在李鸞嵩和沈確的懷里,此刻,整個人渾身是血不停地痙攣抽搐著,十分痛苦。 “時公公,你挺住,我們再想想辦法,一定能救……”李鸞嵩帶著哭腔,卻再說不下去。 沈確在一旁第一次有了一種無能為力的感覺,那血好像怎么都止不住,混著濃黑的血塊浸透到磚縫里。 “殿……下?!? 時公公氣息奄奄地伸出手去,李鸞嵩和沈確同時抓住了他的手。 那一刻,時公公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娃娃……老奴……看不到……了,是老奴……沒福氣?!? 李鸞嵩哽咽著:“我會救活你的,不會讓你死的。” “老奴……伺候了殿下……一輩子,也幸福了……一輩子,老奴……知足了。” “能為殿下……擋災,是老奴的……榮幸,殿下……不必難過,老奴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死人?!? 他臉色慘白,口齒含混不清。 “殿下……老奴走了以后,殿下要記得……照顧自己的身子,不要……太過勞累,要……快些成親……生娃娃,老奴……這些年攢了許多養老金……沒舍得花……給小殿下……打了一個純金的……金項圈?!? 他哆哆嗦嗦地將滿是鮮血的手伸進懷里,沈確趕緊去幫忙,從他懷里掏出一個包裹的十分認真嚴實的金項圈。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