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那句話后面還有四個字:心死魂歸。 娜仁說他們中的是蠱毒,而且是情蠱,西域各族熱衷于研究各種情蠱,為的就是將情郎鎖在自己身邊。 但是這種似乎是最危險的一種,且不易解。 中毒之人必是有緣方能情根深種,但,若要解脫便得一方身死,另一方的魂魄才能脫離肉身,而另一方必得心死,魂魄才能回歸自己的本身。 也就是說,李鸞嵩的肉身死去,沈確的魂魄才能脫離那具肉身,而沈確必得心死,魂魄才能回歸到自己的肉身里。 而此時,李鸞嵩就變成了一具死去的肉身和無處安放的孤獨魂魄。 對,他就成了孤魂野鬼。 這世上就再沒有晉王殿下了。 當時娜仁說完,他本并不在意,總覺得事情不至于發展到那一步,可是,終究是自己算錯了,時值夏季汛期,南方洪澇災害頻發,朔方軍被困在了路上了。 他現在無人可用,而且所有的親人都被鄭煥控制在手里,晉安百姓的命也被他牽制著,目前他尚且存有一絲理智,愿意討好,只為博得賢名。 若是一朝他失去耐心,后果不堪設想。 所以,只能拖,拖得了一時便能爭取一線生機。 回想當初自己的戰略,難道錯了嗎? 甕中捉鱉,是鄭煥對付他的手段,也是他對付鄭煥的手段。 李鸞嵩熟悉鐵甲軍的實力,從一開始就猜到鄭煥的策略,所謂的一對一挑戰也好,郊外兩軍對壘也罷,只不過是調虎離山,他只用一萬兵力牽制住李鸞嵩,身后的大軍繞道包抄,突襲晉安,若是兩軍對壘勝負立見高下,這時木塔姆便會率領蠻軍出戰,他是個很實際的人,誰勝算大幫誰,反正他要的是同大鄴結盟,誰做皇帝與他無關。 所以,只能盡力牽制住鐵甲軍和鄭煥,在他們的大軍包抄的時候等待著萬里之外的朔方軍的支援到來。 可是,還是被天氣耽擱了。 那么,便是李鸞嵩的第二步棋,引君入甕。 只有將鄭煥和鐵甲軍關在城內,他們才能切斷同木塔姆的聯系,最起碼只對付鐵甲軍和鄭煥要比對付兩邊來得容易些。 畢竟李鸞嵩現在兵力不足。 好就好在,鄭煥要的是名正言順的皇位,輕易不會屠城。 所以,他現在必須得為朔方軍贏得時間。 那么,他此舉算是對的吧,至少目前百姓安居樂業,大家還都平安。 若是,真的拖到拖不下去的那一天,那便,只有他用自己的死去換取所有人的生,保得她平安。 他已經想好了。 “可想好了?” 鄭煥催促,臉上露出不耐的神色。 沈確望著他,眼神有些不解。 李鸞嵩知道她的疑問,他本不該思考、不該糾結,本該一口否決。 可是,現在他不能。 “鄭煥。”李鸞嵩開口,“此事已經是你說了算了嗎?” “你太天真了。”鄭煥起身,緩緩走下丹陛,“不然呢,你覺得還有其他的方案嗎?” 他一身鋼鐵甲胄,腰配利劍,就聽“嗆啷”一聲響,利劍出鞘,伴隨著一聲炸雷,站在一旁侍奉的小太監在鄭煥同他擦身而過的時候,應聲倒地,鮮血直流。 “啊……” 殿內即刻一陣騷亂,眾人紛紛避讓,唯恐那污血沾染到自己的衣衫皂靴之上。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閃電,將殿內的恐懼放大。 “哦,不好意思,是本將軍疏忽,拔劍的時候沒看見,擦到了身邊人。”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