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二人從走出鋪子,街上大體已經恢復了秩序,就在李鸞嵩和木塔姆帶人闖入皇宮的時候,五月也剛好帶領趕來支援的朔方軍抵達晉安。 一夕之間,改天換地,仿佛一場鬧劇就這樣結束了。 就像沈確和李鸞嵩過去的一年,看似什么都沒有發生一切回到原點,卻只有經歷的人才知道那永遠抹不去的變化。 門外果然停著一輛馬車,沈確服了服禮道:“多謝木塔姆王子替我解圍,如今街上都是朔方軍,太平得很,您不用送我。” 木塔姆伸出左臂疊于胸前躬身行禮道:“沈娘子不必客氣,送你是我愿意的,況且我還有求于娘子,還望娘子不要推辭。” 沈確一怔,“殿下會有何事求我?” 木塔姆單臂伸直,單膝跪地,道:“這是索托國的禮儀,請娘子上車,我們細聊。” 原本孤男寡女共乘一輛車是極為不妥當的,可是現在不太平,更何況人家是王子,總是自己僭越了,人家也沒計較,既如此,沈確也不矯情,扶著他的手臂上了車。 二人對坐,木塔姆十分體貼地將兩邊的車簾都高高懸起,過往人流盡收眼底,也能看到車上相隔對坐的男女。 瓜田李下,他還是顧念她的忌諱的,沈確覺得眼前這個人不似第一次見到那樣粗魯跋扈了。 車子中間有一個木墩,像面鼓做得很精致,又有些像桌子,上頭放著琺瑯杯盞,木塔姆給她斟茶道: “這是我特意帶來的奶茶,你一早受了驚嚇,吃杯熱奶茶壓壓驚也能填填肚子。” 沈確笑著道謝,接過奶茶小口抿著,香甜的味道充盈著口腔。 “真好喝。” “你喜歡就太好了,我這次來帶了許多,回頭給你送去些,你們這里講究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軟,你吃了我的拿了我的,就不能拒絕我的請求了。” 沈確失笑:“王子殿下這般說倒叫我害怕了,究竟是什么事要這樣興師動眾。” 木塔姆說:“嗨,其實沒什么。我這次來大鄴其實是來學習的,順便幫助大鄴的掌權者回顧秩序達成合作。” 他一雙深邃的眉眼望向車窗外:“你瞧,這才剛剛平定下來,這街上就有許多人了,你們這里富饒富庶,有文化識禮數,我呢,是帶著使命打算在這里待上幾年,我們索托國愿意向大鄴臣服納貢,我留下來學習。 學習你們中原的禮儀、文化,學習你們的經商之道,學習你們的治國方略。 我們那地方民風淳樸但是沒什么見識和發展,需要向你們取取經。” 他又一次左手屈臂于胸前,垂首道:“我已有所了解,知道娘子是個厲害的人物,不但生意做得大,富可敵國,為人還十分低調內斂。你是個有本事有能耐的人,我愿拜你為師,請你收下我這個學生。 不光如此,你和李鸞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原本想替我的妹妹向你道歉,但是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她是她我是我,我已經教訓她了,還請你不要因為她的愚蠢而遷怒到我的身上呀。” 沈確徹底愣住了,張了張口想說什么,又被木塔姆打斷: “你先不要急著拒絕,我看過你寫的那篇策論。”他一拍大腿,“簡直太好了,你看……” 他從懷里掏出來一張紙,“我隨身帶著,沒事就翻看,都快翻爛了。” 那張紙果然被他弄得皺皺巴巴,上頭還做了標注,果然是個用心的,沈確有些動容。 “我已經了解過了,你這個人不但會做生意還懂詩詞歌賦、詩書禮樂,連策論都能寫得如此絕妙。”木塔姆有些激動,“我鄭重地求你,收下我這個學生吧,或者當我是個小廝、馬夫、保鏢,什么都可以,如果能將你的生意、你的鋪子做到我們索托國我將給你最優厚的條件。” “可以不收稅,還有銀錢獎勵。”他聲音軟下來,“我還想跟你學文化學禮儀,總之我想學的你這里都可以學到,我帶了六禮束脩過來,你現在認下我這個學生,我即刻磕頭拜師。” 他說著就要跪下,可嚇壞了沈確,忙扶著他起來道: “王子殿下可折煞我了,我不過一個尋常女子,哪里有你說的那樣好,可使不得。” “使得使得,我現在就磕頭。”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