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沈確親自幫他整理巾帶和披風,轉身拿過他掛在墻上的寶劍遞到李鸞嵩手里: “殿下此去千萬小心。” 李鸞嵩點頭說放心,“這一次不但要擊退瓦剌,還要讓他們再不敢來犯。” “千萬別莽撞,不要戀戰(zhàn)。” 沈確有些急道,遂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后床上躺著的木塔姆,“你們兩個不能都倒下。” “我知道。”李鸞嵩聲音聽起來格外亢奮,“這一仗簡單,料那瓦剌也沒多少兵力了,又是連續(xù)作戰(zhàn),媆媆盡管放心便是。” 說完又挑著下巴,眼神越過沈確看向木塔姆,意有所指道:“我可不像某些人柔弱不能自理,動不動就遍體鱗傷躺個十天八天的,本宮去手到擒來。” 然后又低下頭對著沈確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你這兩日沒怎么休息,自己當心身子,你去睡一覺,醒來我就回來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調柔軟低吟,溫熱的氣體在耳邊拂過,沈確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耳尖發(fā)起熱來。 戰(zhàn)事緊急,李鸞嵩整理好衣裝便上馬而去。 沈確送到門口站著看了好半天,夜色將他包裹住,直到看不見人影,她才折返回來。 屋子里燭燈矮了一截,半夜了,燈影幢幢,將物影放大在墻上。 木塔姆心里頭一萬個懊悔和氣惱,失算了,大大的失算了,怎么就忘了瓦剌賊人喜歡偷襲呢。 再瞧瞧自己這一身,包得跟個粽子似的,其實自己心里明白,哪里就有這么嚴重呢,欸,一招不慎滿盤皆輸,怎么就讓那個混蛋撿了個大便宜呢。 莫說沈確的醫(yī)術了得,這一身皮外傷早無大礙,就那些傷本身也算不得什么。他本應該自己去迎戰(zhàn)的,這一仗穩(wěn)贏,這下好了,白撿的大便宜哐當一聲砸李鸞嵩頭上了,瞧瞧師父那擔心的樣子,等他回來必定英雄似的,還指不定怎么嘚瑟呢。 越想越懊悔,越想越氣惱,木塔姆一張臉竟紅起來。 沈確借著燭燈看了他一眼,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你怎么了,不會是又發(fā)熱了吧,臉怎么這么紅。” 她探了探他的額頭,“不燙啊。” 木塔姆說沒事,“就是聽到有戰(zhàn)事,大約是著急了吧。” 他含混著,不愿多說。 沈確反過來安慰他:“放心吧,殿下神勇必定凱旋。” “是,這一仗好打得很。”木塔姆趕緊順勢道:“那瓦剌人不多,所剩的兵將多半是些老弱病殘,又是連續(xù)作戰(zhàn),肯定疲憊不堪,不是我吹牛,若是我去,兩個時辰之內一準全須全尾地回來。” “是,殿下也是這么說的。”沈確低頭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道:“夜深了,你也好好睡一覺,等天亮了再換一次藥就不用每日都換藥了。” 木塔姆還想再說什么,可是看看她那疲憊不堪的樣子還是忍住了。 “師父也去休息吧,這里有梁凡陪著我足夠了。” 沈確點頭應下,轉身去了隔壁的房間,只留下懶洋洋打瞌睡的梁凡看著木塔姆。 雖然很累,可是沈確的這一覺睡得并不踏實,迷迷糊糊總是擔心做夢,大約一個多時辰就醒了。 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經(jīng)泛起了藍光,天就要亮了。 她收拾好自己到隔壁看木塔姆。 梁凡倒是睡得踏實,鼾聲震天,看得沈確直搖頭。 木塔姆一分鐘也沒合眼,腦子滿是李鸞嵩,數(shù)著時辰過,盤算著怎么還不回來,怎么這么久。 “你沒睡嗎?”沈確走到床邊,又一次摸摸他的額頭,一切還好,這才放下心來。 “不困,師父我沒事了,這點兒小傷已經(jīng)好了。”木塔姆半坐起來,“我能下床了。” “不能。”沈確攔住他,“等過了今日吧。” 沈確親自煎藥給他服下,木塔姆頗有些于心不忍,勸她: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