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娘子。”澤蘭將沈確拉到一邊背人處,“咱們要去那巫云山嗎,您想去那里找太子殿下?” 沈確點頭說是,態度很堅決。 澤蘭說:“娘子,奴婢跟著娘子從來都沒有怕過,可是,奴婢如今想勸娘子一句,您現在不是一個人,您還有留紫,就算為了孩子著想,您也應該先保住自己。” 澤蘭很緊張,看了看周圍,緊張道:“這里的人窮兇極惡,已經兩日沒吃飯了,再這么下去不知道會發生什么,奴婢小時候家鄉鬧過饑荒,后來別說賣兒賣女,就是人吃人都發生過,實在太恐怖了。” 沈確拉著她的手笑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可是澤蘭,我不能把他一個人扔在這里,如果真的就這么走了,錯過了他,我這一生都不會好過。 況且,他是大鄴的希望,是大鄴的主心骨,如今好在身份還沒有暴露,如果他真有什么不測,大鄴就亂了,我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所有的災難不過早一日晚一日的事罷了。 好澤蘭,你就當是我的一點兒私心,我就想去看看,不然我……” 澤蘭瞬時明白過來,道:“娘子別說了,還是娘子想得通透,是奴婢想錯了,娘子說去咱們就去,奴婢陪著您。” 這一日到了傍晚的時候,官府終于來發粥了,雖然只是些清湯寡水的菜粥,也總好過什么都沒得吃要強。 那老婦人晚間給她們鋪了甘草,讓她們能睡得舒服些。 這一晚是這幾日以來沈確睡得最踏實的一晚,不用擔心山匪,而且還知道了李鸞嵩可能的下落,她打定了主意,今日雪就停了,明日一早她就去那巫云山。 不論如何,她都要知道他是死是活。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的時候,破廟里的人就陸陸續續起身。 兩日了,就吃了一些稀粥,大伙兒都是被餓醒的。 沈確收拾好自己,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喃喃道:“我的留紫,阿娘真是對不住你,讓你受了這些委屈,你要好好的,等你生出來阿娘加倍疼你。” 小小的孩子在腹中還沒有感知,可是沈確卻仿佛能知道她的安好,這是個能帶來福氣的孩子,她一定會沒事的。 沈確帶著澤蘭要出門,老婦人從門外進來,神神秘秘地將二人攔下拉到一旁: “我兒子這幾日出去找吃的,這是他剛送來的,你們帶上吧,路上吃。” 說著往沈確手里塞烙餅,那可是帶著蔥花和油的烙餅。 沈確驚訝:“這么好的東西從哪里弄來的?” 老婦人張了張嘴,一張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情,最后想了想還是把話咽下:“我也不知道,總之你們帶上吧。” 沈確推辭,“這怎么行,您身體也不好,自己留下吃吧。” 老婦人說不,“我一整日都躺在這里,用不上體力也餓不著,說不定一會兒官府又送吃的來了,還是你們拿走吧,可要好好地平安回來。” 說完又瞧了瞧天色:“今兒不會下雪了,你們當心些,這里晚上天黑得早,別太晚。” 這會兒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沈確忙謝過老婦人,拉著澤蘭匆匆趕路。 老婦人望著她們的背影站了許久,她沒能說出口的是,那烙餅是她兒子打家劫舍搶來的,欸,一個兵營出身的鐵骨錚錚的漢子,竟混到要搶人家吃的才能供養老娘,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做了這等傷天害理又葬良心的事,總要做點兒好事彌補一下吧,老婦人心里想著,但愿晚上還能看到她們平安歸來。 那巫云山坐落在豐儀縣城的東南邊上,群山峻嶺被皚皚積雪覆蓋,原本以為是一座不怎么高的山,可是到了山腳下才發現這巫云山不但高,還十分險峻,好似沒有什么可以攀爬的路徑,抬起頭來竟看不到山頂,只能看到灰白色的云在那山腰處。 難怪要叫巫云山,果然像施了法術的烏云。 沈確想著,裹緊了身上的粗布棉襖,又將腰間的衣帶扎緊,這一身打著補丁的短打棉衣可是她好容易才換來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