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那一夜,陳家小院兒的燭燈燃了一整夜,李鸞嵩有太多太多的話要同沈確說,有太多太多的問題要問她。 看著眼前的人,昔日的沈確多么嬌弱,如今看著依舊白皙細嫩的人卻多了幾分通達和堅定。 在得知她為了尋他每日去巫云山扒尸體的時候,李鸞嵩又一次將沈確抱在懷里。 “怪我,都怪我,讓你吃了那么多的苦。你跟著我總是要無窮盡地擔驚受怕,媆媆,是我不好。” 沈確說不是,“我并不怪你,你也是為了豐儀。” 果然和她猜測的一樣,他帶著五千朔方軍和山匪打了幾日后因為中了他們的圈套而被殲滅,作為首領的李鸞嵩換了一個身份潛伏在山匪之中,這才探聽到背后的勢力。 “這幾個月你是怎么活下來的。”沈確看著他,那種日子難以想象。 李鸞嵩說沒事,“早知你留在此地找我,我就快些結束了。” “前幾日我也在尋你,卻怎么都沒找到,我還以為你……”他說著不由自主去撫摸自己的胸口,到現在能看到沈確好端端坐在眼前卻仍舊心有余悸。 隔壁的小屋里,陳大娘和澤蘭帶著留紫睡覺,偶爾能聽到小娃娃半夜啼哭的一兩聲,片刻便又安睡。 李鸞嵩想了想,他好想問問她這個孩子是誰的,可是,如果她真的已經成家有了孩子,他又該如何自處,難道要硬著頭皮祝福她嗎,李鸞嵩在心里默默搖頭,他做不到。 可是如果不問,他又覺得寢食難安。 就這樣糾結了一整夜,他始終沒有勇氣開口。 東方既白,“吱呀”一聲,院門被打開,陳大已經起床了。 又是一天了,沈確揉了揉發酸的眼角,這一夜哭得眼睛生疼。 “你歇息片刻,我去幫你打水洗一洗。” 她拉開門就看到站在門口的陳大。 他眼底烏青一片,一張臉拉得老長。 沈確一驚,問:“陳大哥怎么了,可是又看書看到半夜。” 這碩大的黑眼圈恐怕不熬個整夜都對不起這規模。 李鸞嵩也看向門外站著的漢子,對上眼神的一瞬間,男人之間的敵意火光四濺。 他怕是緊張得一夜未睡吧。 “我越想越不對,不能饒了那個可惡的刁婆子。” 陳大突然冒出來這么一句,嚇了沈確一跳。 這時隔壁的門也被拉開,陳大娘抱著留紫走出來,看見兒子就道: “是你把孩子弄丟的,關人家刁婆子什么事。” 陳大說不是,“我就是進廚房里給娃倒杯水的空兒,不可能弄丟孩子,就是那刁婆子,是她使壞。” 這又關刁婆子什么事,陳大娘和沈確一頭霧水。 陳大一著急也說不清楚,索性朝著李鸞嵩一指:“他,你問他,他也知道。”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