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那么從此刻起,張適,就是第一個! 梁婠滿手是血,默然站在地中間,此處是晉鄴城最大的銷金窟,同樂館。 這也是她上一世從這道門出去以后才知道的,可也正是這一出去,她名聲盡毀。 可現(xiàn)在,她不止身在青樓,更殺了朝廷命官,若這般出去,只有死路一條。 梁婠緩了緩,她必須要另想辦法逃走!重活一世,決不能就這么死了,她的仇還沒有報! 樓下鼎沸的大廳里,歌舞聲、歡笑聲,皆是尋歡作樂的人。 梁婠背靠在門上,環(huán)視一圈,地上的人已毫無生氣。 她翻箱倒柜找了半天,也沒找見能換的衣服,實在無法,只得拎起桌上的茶壺,洗臉凈手,脫去沾血的內(nèi)衫,只套上被甩到地上的外衣。 等收拾好,梁婠毫不猶豫拿起油燈點燃內(nèi)衫,待燃盡,已是火海一片,滾滾濃煙直往外涌,梁婠死死捂住口鼻,蜷縮在門后。 要么被燒死,要么賭一個出路,她沒有別的選擇! 逃命的、救火的、找人的......此起彼伏的呼喊聲不絕于耳,同樂館上上下下已然亂成一鍋粥。 外面過道上,人群慌不擇路,梁婠艱難地爬出屋子,隨著人群往外跑。 大家只顧著奔走逃命,形容一個比一個狼狽,瞥見與旁人無異,梁婠懸了半天的心,也算放下來些。 大門外擠了不少達(dá)官貴人的犢車,堵得街面水泄不通。 她埋著頭,用布子掩著半邊臉,隨便挑了一輛犢車,跟在隨從后,將燃著大火的同樂館甩得越來越遠(yuǎn)。 一過街角,她就蹲下身飛快打量周圍,不出意外的話,只要穿過右邊這條巷子,一直往西去,就可以回到梁府! 她起身就往小巷子里跑。 “站住!” 背后冷不丁響起一道聲音,低沉涼薄,在這早春的夜里,叫人心里發(fā)怵。 梁婠捂著臉,不敢動。 沉穩(wěn)的腳步逼近,每一下都像踩在她的心上。她整個人像被高高懸吊起,到底是平安落地,還是墜身而亡,似乎就在他一念之間。 透過指縫,梁婠看到一雙玄青色的革鞜停在她跟前。 “梁、婠?” 梁婠渾身一僵,這人竟認(rèn)得她? 緊接著,她擋在臉上的手被他閑閑撥開。 面前的人穿著珍珠白的束腰長袍,細(xì)長的眉眼浮著薄薄涼意,勾起的唇角攜了絲玩味兒,那神情像百無聊賴中碰巧發(fā)現(xiàn)一只螻蟻。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