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梁婠捏緊袖子,故作輕松,“不瞞大人,我的確與王小郎相熟,但這都是幼時之誼了,又如何能與血海深仇相提并論? 那日在郁林苑,我奉大人為主時也曾說過,除了大人,其他人與我無關,我亦不在乎,又哪還有什么舊情!” 陸修瞧著她,微微頷首,“可我怎么聽說那天晚上,是王庭樾幫你逃脫追捕的?哦,還有一事,你興許還不知道,抓捕王素那天,他們是在司空府的地牢里發(fā)現(xiàn)王庭樾的。” 地牢?! 王彥晟稟性暴虐,素日就仗著嫡出的身份變著法子欺辱他,這次為了幫自己逃跑,落到王彥晟手里,實在不敢想他在地牢會遭受怎樣的折磨。 梁婠的心像被人狠狠擰了一把,疼得她想瞇起眼睛,卻也只敢咬緊牙關忍著。 見到意料之中的反應,陸修滿意地瞇起眼,他喜歡看她如此隱忍與克制,在這樣嬌弱纖細的身體內,卻隱藏著一股蠢蠢欲動的怒火,就像平靜的水面下涌動的暗流。 這么矛盾卻又那么契合,陸修微微勾起唇角,“這么一想,曹相端了司空府,還算救了他一命,不然,只怕是要死在地牢中了!” 是啊,那日迫切希望曹相動手不就為此嗎? 梁婠不動聲色,“救不救得另說,他死,也不過是早一天或晚一天的事兒,王素私自鑄幣本就等同謀逆,其本人及家人皆是要鬧市處死、以儆效尤的,他既受了私刑,與其茍延殘喘多活一天,還不如早點兒死了,免再受罪!” 陸修故作詫異,“好歹他曾助你逃走,怎地這般無情?” 梁婠抬眸對上他的視線,聲音清冷,“大人難道忘了嗎?我可是將自己的命抵在大人手中,只為報仇,這樣的亡命之徒又豈會是有情之人?” “但如今不同了,你大仇已報,王素死了!”他望著她微微笑著,可這笑容就像雨夜里的冷風,透心涼。 “大人又忘了,我曾說過我略懂醫(yī)術的,那劍再往旁一寸,他必死無疑,而現(xiàn)在,只是失血過多昏迷,倒是真的生死由天了。” 梁婠垂下眼,“大人不是也看出來了嗎?不然又怎會命人去查看?” 陸修默然無語,只彎起眉眼,細細瞧著她。 沉默即是默認。 看得看得,他幾不可聞一笑,“不是說無情嗎?怎么還是手下留情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