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她抬眼瞧著一家人。 丁紅梅粗糲的手指在碗口邊摩挲了幾下,“咕咚咕咚”的吞咽聲不時響起。 江豆豆喝得更急,至于江成,也沒控制住。 他喝得兩眼發(fā)光。 好喝,太好喝了。 麥乳精這東西,對他們這種家庭來說,只聽說過,看過,還從來沒嘗過呢。 江成第一個喝完,他趕緊抬手抹了抹嘴,口腔里還有甜香味,讓他回味無窮。 江豆豆是個小孩子,更不懂得隱藏自己的情緒。 喝完一碗,眼里充斥著滿滿的滿足感。 江念姿把碗里剩下的一半推給江豆豆:“豆豆,姐喝不完,你替姐喝了吧。” 江豆豆從小被教育,要對姐姐好。 雖然眼睛都快望穿了,卻靦腆地說道:“姐,豆豆飽了,你自己喝。” “就是。”丁紅梅一把將碗拉到江念姿面前:“你身子骨弱,多喝點補補身體。” 在一家人的強烈要求下,江念姿最終還是把那碗麥乳精喝了。 當天晚上,江念姿讓江成煮了大米飯,還放肆地炒了幾個雞蛋。 雞蛋香味不停入侵大家的嗅覺,江成不爭氣地咽了咽口水。 孩子有出息了,丁紅梅雖然心疼舍不得,卻也不會說什么。 飯桌上,丁紅梅原本只想吃點咸菜碎,江念姿一個勁兒地往她碗里夾雞蛋。 吃得丁紅梅滿嘴油光。 一頓飯,除了江念姿,全家人都吃撐了。 江念姿拿了好些雞蛋和大米往老太太家里走去,丁紅梅肚子撐,扶著肚子出去馬路上走走,順便去老王家送禮。 她在半路上遇到劉嬸兒。 劉嬸兒走在前面,不知道丁紅梅在她身后不遠處,拉著好姐妹在那里說小話。 “你剛剛聞到紅梅家里的雞蛋香味兒沒?”她故意問阿桂嬸兒。 阿桂嬸兒道:“哎呀,你當我鼻子不好使呢,咋聞不到。” 劉嬸兒陰陽怪氣地說道:“肯定又是梁姨給她家送雞蛋了,我就不明白了,這一家子都是什么毛病人,放著兩個小子不疼,偏稀罕那個病秧子賠錢貨。” 她口中的梁姨,就是江念姿的奶奶。 阿桂嬸兒也這么覺得:“管她那么多,現(xiàn)在這么慣著,以后后悔的還是紅梅,這女兒嫁出去的人潑出去的水,要我說,兒子該成家了,紅梅就該為兒子多考慮,家里倆丫頭再不嫁出去換點兒彩禮錢,兒子討個媳婦兒都困難。” 劉嬸兒覺得好姐妹說得在理:“可不是,不過誰知道呢,我聽村長媳婦兒說,鵬宇那小子幾個月就會給丁紅梅寄一次錢,說不準兒,丁紅梅還準備拿江鵬宇那小子的錢,來給兒子籌備彩禮錢呢,哎喲,真是黑心肝兒,沒爹沒媽的孩子,就是可憐。” 丁紅梅聽得滿肚子火氣。 拖著幾個孩子,她要是好脾氣,早被人欺負死了。 聽了劉嬸兒和阿桂嬸兒的話,不客氣地在后面吼道:“劉寡婦,你那碎嘴子藏不住是不是?誰告訴你我拿鵬宇的錢給兒子準備彩禮了。” 突然響起的聲音,把劉嬸兒和阿桂嬸兒嚇了一跳。 背后說人壞話被聽見,兩人頓時一臉心虛。 阿桂嬸兒和劉嬸兒轉過身,笑容尷尬:“紅梅呀,你這是要去哪兒呀?” 丁紅梅原本想把嘴上的油光擦了,聞言,故意走近,讓兩人看清她嘴上的油光。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