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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刀尖蜜(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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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暴者就想看蘇流風(fēng)求饒;

    想折斷他那條好漢脊骨;

    想逼他如螻蟻一樣伏跪腳下,茍延殘喘。

    戲班頭在外邊給那些大爺當(dāng)孫子,好在家宅里還養(yǎng)著一堆出氣筒!

    蘇流風(fēng)肺腑疼得想嘔血,倉皇間,懷中滾出那么一截漆黑的草烏。

    他凝了一會兒神,還是爬動手指,悄無聲息將它收回懷里頭了。

    一場毒打到夜半才盡興。

    班頭鬧累了,又吃了一壺酒,醉醺醺回漏雨的屋里睡下。

    小的孩子不敢開腔,大的孩子又不愿相幫。唯有阿劉師兄瀝干巾帕,來給蘇流風(fēng)擦拭傷口。將他眉骨間濡的一點(diǎn)點(diǎn)血污抹去,蘇流風(fēng)清麗的眉眼畢露于人前。

    阿劉嘆息:“小風(fēng)你這是何苦呢!”

    蘇流風(fēng)不言語,他好似待誰都這般寡言少語。

    阿劉也習(xí)慣蘇流風(fēng)的冷淡,但他知道,蘇流風(fēng)是念著他的好的,否則蘇流風(fēng)也不會每次討到了多余的錢便勻出一份給他,供他攢下一些跑路的盤纏。

    好比今日,蘇流風(fēng)把懷里藏的餅,撕開一半,分給阿劉師兄。

    夜涼如水,窗紙破了口子,風(fēng)涌進(jìn)來,嘩啦嘩啦作響。兩人兜頭吹著風(fēng),挨在大通鋪的里側(cè),輾轉(zhuǎn)反側(cè)。

    阿劉嘟囔出一句:“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蘇流風(fēng)難得開了口:“若班頭死了,師兄有去處嗎?”

    阿劉駭然,嚇得直挺挺坐起。

    他借月光好生端詳蘇流風(fēng)的眉眼,分辨他話里深意與虛實(shí):“你要做什么?小風(fēng),你想做什么?”

    蘇流風(fēng)悶聲,又問一句:“有去處嗎?”

    阿劉啞了口,他期期艾艾好半晌,答了句:“有的……”

    “嗯。”

    蘇流風(fēng)沒再開口,他側(cè)了身,沉沉睡去。

    仿佛先前問的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話,只是一個稍縱即逝的幻夢。

    -

    秋庭蟾月,金桂飄香。

    周仵作擔(dān)心姜蘿怕黑,特地往舒展的枝椏與屋檐底下掛了燈。

    他信鬼神,聽說漂亮的孩子都容易被菩薩帶走當(dāng)玉童子,故而還往桂花樹上扎了幾塊姜蘿平日里穿的舊衣,當(dāng)成替身擋災(zāi)。

    周仵作每回晚歸都會給孫女帶點(diǎn)甜食賠罪,今日拎回家的是一油紙包的酥兒印與糖霜糯米油糍粑。

    他敲了敲家門,姜蘿應(yīng)聲:“暗號!”

    這是周仵作吩咐下來的規(guī)矩,讓姜蘿待家里時別胡亂開門,要聽一聽響動——平時沒孩子在家,盜竊就盜了,有孩子在,他不想姜蘿出半點(diǎn)差池。

    周仵作摸了摸下巴:“天王蓋地虎。”

    “小雞燉蘑菇!”姜蘿稚氣地喊了聲,隨后歡喜拉開門,“祖父,你回來啦!”

    周仵作把孩子抱起轉(zhuǎn)了個圈,捏了捏小丫頭的臉:“乖的喲!瞧瞧,這是什么。”

    他獻(xiàn)寶似的提起甜食給姜蘿看。

    小姑娘杏眼亮晶晶的,雙手捂住了嘴,驚喜:“甜的糕糕!”

    瞧瞧,周仵作嘴上說不想姜蘿長齲齒,實(shí)則還是心疼孩子,每每給她帶稱心如意的甜點(diǎn)心。

    周仵作在縣衙的官宅里已經(jīng)洗過身子了,回家怕味兒沖,又洗了一次。

    待他換了一身長衫出來,看到姜蘿小指頭清點(diǎn)糖糕,小聲數(shù)數(shù),然后一個個往糧兜子里裝。

    “這么多拿去,吃得完嗎?”周仵作失笑。

    姜蘿歡快地蕩了蕩小腳:“我給朋友帶點(diǎn)兒。”

    “行,阿蘿開心就好。”

    周仵作是個大方的長輩,待孫女兒慈愛極了,她就是要天上星星,他都會想法子撈一顆下來。

    甜糕不過暫時墊一墊肚子,周仵作捋起袖子入灶房,給孫女兒顯擺廚藝去了。

    姜蘿想到明日可以見到先生,嘿嘿兩聲傻笑。

    若是前世,蘇流風(fēng)官高權(quán)重,定什么都吃過,她的東西顯不出好來;今生,他落魄一陣,她能幫到他些許事,倒像是她也有了用處,能將先生從水深火熱的地方解救出來。

    姜蘿忙好了糧兜兜,猶如一只囤好吃食的家耗子,饜足極了。

    她蹦下石凳,小短腿吭哧吭哧跑到周仵作身邊幫忙煮飯。

    姜蘿一個小丫頭,什么都幫不上,只能老老實(shí)實(shí)蹲灶膛前看火。

    怕她閑得慌,周仵作還往繚燒柴薪的火堆里丟了個芋頭,烤著給小丫頭吃。

    姜蘿下意識又丟了一個,給蘇流風(fēng)的。

    秋天果蔬想要保鮮就得丟到井里吊著冰鎮(zhèn),周仵作撈上來一大盆扁豆,掐頭除老絲兒。

    姜蘿百無聊賴,忽然想起今天王勛說起的話。他道蘇流風(fēng)是戲班的跑腿小子,什么樣的戲班子,會讓角兒在外拋頭露面乞討銀錢?看蘇流風(fēng)的樣子,也不像練過曲子的。

    那戲班,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去處?

    “祖父,您聽過玉華鎮(zhèn)上有什么……呃,戲班子?”

    “你這話打哪兒聽到的?”周仵作知道姜蘿打小就聰慧,從來不覺得有什么話是小孩子家家不能談的。不過戲班子里的孩子大多是從牙人那里買來的,不知會如何坑蒙拐騙良家孩子呢,他私心不想姜蘿多接觸這些人。

    于是,周仵作板著一張臉,嚇唬她:“要是西街那個柳家野班子,你可別亂湊上去晃悠。聽說那個柳班主門下的孩子各個都是不同地方口音,也不知怎么撈來的人呢!萬一你教人迷暈了、擄走了,祖父都不知該怎么尋你!”

    “知道啦,阿蘿很聽話的。”

    她賣了個乖,逗得周仵作哈哈大笑。

    另一邊,小丫頭的心里已經(jīng)盤算開了——這個柳班主,怎么聽著有點(diǎn)耳熟呢?

    姜蘿絞盡腦汁回想從前,終于記起一樁蹊蹺事兒了。

    前世,周仵作接過柳班主的案子。

    他死得可惜,竟是喝了平素可用來祛風(fēng)除濕與關(guān)節(jié)疼痛的草烏藥酒,中毒而亡!

    要知道,草烏雖能治風(fēng)濕骨痛,卻有毒性,需蒸煮過后方能入藥。若一個不慎,直接塞草烏腌酒泡藥,飲酒者濫喝藥酒,便會招致腎臟衰竭,甚至暴斃。

    釀酒時這般不小心,一點(diǎn)點(diǎn)紕漏就把自個兒的命搭進(jìn)去了。

    這事兒在當(dāng)時流傳很廣,把鎮(zhèn)上的人嚇得不輕,就連藥鋪生意都涼了不少。好長一段時間都沒人敢胡亂吃藥材泡的高粱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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