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七章-《刀尖蜜(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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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快別這么說!”姜蘿遞上一碟子茶點,見蘇流風捻了一塊糕,這才放心收回手,“您能來探望阿蘿,我心里真的很高興。”
有一種難言的隱秘快樂。
她同君主敬愛的臣子在背地里吃茶談天,故意不赴官宴。
仿佛姜蘿終于忤逆了皇帝一回,冒犯了天威。
但她一人的過錯,帶累先生也做虧心事,真的很愧疚。
思忖間,她不免把吃食遞得更勤了,直到蘇流風低笑了下,道:“足夠了。”
姜蘿這才看到,蘇流風指上捻的糕沒停過,他用食不曾那么多。
先生快被她的投喂給噎死了!
姜蘿訕訕放下茶點,和蘇流風面對面靜坐。
好在并不尷尬,一刻鐘后,蘇流風忽然問了句:“曾聽聞公主少時寄養地方州縣?”
姜蘿抬眸:“是,我跟著祖父一塊兒長大的。”
說完又覺得不妥,她是皇室公主,祖父乃太上皇,并非鄉野庶民,這話教蘇流風聽到無甚,教宮闈的人聽到,又是鬧將一場。
正要說話辯解,蘇流風卻仿佛全不在意,又問:“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姜蘿一怔。
從來沒有人問過她,你祖父是個什么樣的人。
皇家人接她回宮,自有掌事姑姑命她三緘其口,不能說從前的落魄事,給宗室蒙羞。
那些快樂的過往,在帝后眼里,竟成了羞于啟齒的臟污。
恨不得全部抹去。
可是,蘇流風全無顧慮,竟用這么閑話家常的口吻,和姜蘿聊起舊事。
今夜,蘇先生送溫暖可送得實在太多了。
姜蘿吸了吸鼻子,小聲嘟囔:“祖父啊,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和先生很像。”
-
今生。
庭院內,樹影婆娑,風動不止。
落過雨的地面,一地泥濘。可少年郎背負柴薪,不管不顧跪在地上,冷冽的泥水凍著他還未傷愈的雙膝。
他垂著頭,濃密的眼睫氤氳了一層秋露,任憑面前站著的老者處置。
周仵作睥著跪在眼前的蘇流風,心里不是滋味。
今日姜蘿和王妙妙打斗的事,他全聽說了。
雖說父母親向著自家孩子沒事,但他為了讓王嬸娘多多照看姜蘿,平日里沒少送米送肉的,哪知道人心不全是肉長的,也會有養不熟的人。
小孩子家家鬧口角,有什么事不能等他下值歸家再說,王嬸娘非要趁他不在,劈頭蓋臉罵他的孩子?
周仵作心疼姜蘿臉上的傷,也擔心她獨自在家會受欺負。看來日后得帶姜蘿一塊兒上縣衙了。
周仵作低頭,再看一眼底下跪著的孩子。若沒他相護,阿蘿還會受欺。即便事情都是因蘇流風而起,但王妙妙登門挑釁的做法就是不對。
王嬸娘是看著阿蘿長大的,倒不如一個半路撿來的郎君向著自家孩子。
姜蘿緊張地盯著蘇流風,正要說情,怎料少年郎先開了口:“沒能護住阿蘿妹妹,是晚輩的過錯,請周阿爺責罰。”
他寄人籬下,最要緊的事便是看顧姜蘿。若連這一樁小事都辦不好,那他不配留下。
周仵作嘆了一口氣:“在我們家,便是做錯事也不必受罰,至多挨一頓訓斥。小風已經做得足夠好了,往后阿蘿也勞煩你多多照看了。”
這話其實是暗示,他允許蘇流風長久住在周家照顧姜蘿。
“蘇哥哥!”姜蘿大喜過望,連蹦帶跳地撲向蘇流風。
唯恐小姑娘受傷,蘇流風下意識伸手,攬住了她:“當心足下。”
鮮活的小人兒在他懷里輕輕磨蹭,暖烘烘的一團,比冬日曬過陽光的厚被還要熨帖人心。秋風拂煦,連帶著蘇流風肅穆的神情也翻了篇章,鳳眸里滿是柔情。
見一對小孩兒關系頗好,周仵作放下心來,不后悔自己做的決定。
“小風快起來吧,剛漿洗好的衣,又得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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