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碎月-《陰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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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道她能弄到什么酒。
陸塵音走得干脆,回來得也快。
離開不到兩分鐘就又進來了,手里拎著個掉漆的軍用水壺,擰開塞子,往杯子里一倒,色作琥珀,酒香撲鼻。
我問:“你這是回屋取的?”
陸塵音笑道:“師傅的酒,藏了好些年也不舍得喝,我下山的時候灌了一壺藏袍子底下帶出來的,原本是打算慶祝一下得脫自由,可自己喝沒什么意思,就一直放著沒動。今天咱們干了它,好喝的話,我再去山上偷點下來。”
菜是好菜,酒是好酒。
兩小杯下肚,陸塵音來了興致,拿筷子敲著杯子,放聲高歌。
唱的居然是王杰的一場游戲一場夢。
她唱了兩句,停下來,問我怎么不跟著一起唱。
我說我不會唱。
雖然常聽王杰的歌,可是我從來沒有記過學過,唱不出哪怕一句歌詞。
陸塵音撇嘴說:“你這人挺沒勁的,年紀不大,卻天天老氣橫秋,跟個小老頭似的。”
我默然不語。
人的心態跟實際年齡無關,只跟經驗閱歷有關。
十年漂泊,見的都是陰謀詭計搶奪拼殺,學的都是算計人心的外道法術和江湖手段,心怎么可能不老?
陸塵音又說:“你一定想說你經歷苦遇事多,還有一肚子官司,每天都得小心翼翼,走步道都得算計算計,這心態哪可能不老,對吧。
師傅一輩子經過的事情比你多得多了,可她心態就一點也不老,該哭哭,該笑笑,該說黃段子張口就來,有事沒事捉弄我這個徒弟玩。其實我看你收拾房子,放喜歡的歌,明顯也是想過得舒服一些,不想整天苦大仇深,也想放松心情。
可心態這東西吧,不是說做這些樣子就能調整好的,關鍵是能放得下,不要整天繃著。
就算明天世界末日了,難道今天你餓了還能不吃飯?
你看你,今天明明很高興,可卻連高興都要藏起來不讓人看出來,這對得起我偷來的酒嗎?
高興嘛,就要跟人分享,就算不能分享高興的事,也可以分享高興的心情嘛。
來,來,一起唱,我跟你說這歌特好唱,我就聽你放了兩回就能唱下來了,你天天聽,其實都記下來,只是自己不愿意張嘴,但只要能張開嘴就能跟上。
來,和我一起唱起來。不要談什么分離,我不會因為這樣而哭泣……”
我艱難地張嘴,使盡全力,才唱出聲來,“那只是昨夜的一場夢而已……”
陸塵音說得沒錯,只要能張開嘴,就能跟下來。
開始還有些艱澀,但幾句下來就流暢無比。
明明以為沒記住的歌詞,可唱起來卻一字不差。
我越唱越大聲,最后完全蓋住了陸塵音。
整個房間里只余下我嚎叫般的聲音。
我唱了一遍又一遍,停下來的時候才發覺已經淚流滿面。
上一次流淚,我都記不得是什么時候了。
一個大女孩帶著個小男孩在險惡江湖上四處漂泊,每天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時時刻刻都緊繃著心弦,只能流血,不能流淚。
十年江湖搏殺,也是我們兩個共同成長的生涯。
這成長,步步驚心,滿是傷痕。
無數次的兇險苦難中,我們只有彼此。
從打見到妙姐站在魏解身后,一個可怕的念頭就一直在我的心中徘徊不去。
我越不愿意去想,就越害怕這個念頭成真。
這次伏擊魏解,一半目的是為了打斷他離開金城的步驟,另一半目的則是為了解開這個結!
與其胡思亂想,不如放手一賭。
賭輸了,就把命還給妙姐。
其實,直到那一掌最后落下,我都沒有拿定出劍的決心。
好在,我賭贏了。
所以我很開心。
陸塵音不唱了,只笑瞇瞇地看著我唱。
我唱了半宿,直到酒干菜凈。
今回放縱一次,沒做晚課,便收拾上床睡覺。
朦朧中,突然覺得有人,睜開眼睛,就見陸塵音站在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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