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哨騎的急報傳來,建虜放在苗柏堡的兵力顯著增強,顯而易見,他們對杏山等地早已虎視眈眈,窺伺多時。 趙率教手指向錦州城東與東北的廣袤原野,說道:“大戰一觸即發,主戰場定是這一片了。 “屆時,我軍與松山堡間隔著峰路山與石門山,往來不便。 “要么翻山越嶺,要么繞道小凌河東南。 “而峰路山與西北的女兒河段,皆被建虜掌控,到時想救援杏山,困難重重。” 趙率教長嘆:“在敵軍對錦州的緊逼圍攻下,他們的目的已部分達成,有些總兵將領等人已按捺不住,急于救援。 “就連都督洪承疇,也認為錦州難守,擔心城池遭強攻而失,這個后果,他們難以承受。” 溫越緩緩點頭。 種才限沉聲道:“建虜雖有此謀略,我軍亦可將計就計,攻占石門山,直抵小凌河。 “隨后控制沿河各段,直接利用船只,將糧草、柴薪,乃至援軍,源源不斷地從南門運入城內。 “這樣,既可緩解錦州的危局,也能安撫各軍將總兵,平息急于解圍錦州的急迫心情。 “今日,我們隨大將軍實地考察了小凌河各段,河水深廣,足以行船。” 趙率教嚴肅道:“理論上可行,但與建虜主力交戰,就要在錦州城下了。 “地形、火炮運輸、糧草補給,遠不及松山堡便利。 “其實對敵上策,當是在松山與建虜對峙! “如今雙方數十萬大軍,皆面臨糧草補給的難題。 “但我大明國力更為雄厚,現有魚干等物資,能比敵軍更持久。 “持續對峙,建虜糧草不繼,定會自行潰敗,此時進攻錦州,正中建虜謀策了!”” 見趙率教言談間流露出的堅定與大將風范。 溫越深感贊同,隨即詢問:“面對當前敵況,趙兄弟認為我軍應如何應對?” 趙率教沉吟片刻:“進軍錦州勢在必行,救援刻不容緩,關鍵在于選擇對我軍有利的戰場。” 他目光落在石門山與松山堡西邊,提議:“我們可虛張聲勢攻石門山,暗中主力向西挺進,搶占雙子山、毛家溝,進而威脅女兒河。” “一旦跨越女兒河,我軍將占據諸多優勢。 “北面可直接威脅清軍大營,解錦州之圍。 “西北方,長涇堡的敵軍重鎮將被我們壓制,南面苗柏堡的敵軍也將失去攻杏山的可能。 “甚至,我們可在女兒河兩岸挖壕溝,切斷苗柏堡與長涇堡的聯絡,將敵軍數萬圍困至死地。” 此言一出,眾將心動不已。 女兒河兩岸的戰略價值顯而易見。 但種才限仍存疑慮:“以往戰略,不是說要先占黃土嶺,或石門山,或小凌河堡嗎? “西進松山堡的話,峰路山的建虜不容小覷,他們絕不會坐視我們輕易過河,定會重兵攔截,河兩岸必有大戰。” 他建議:“不如仍從石門山與小凌河東北方向進發,直達錦州東面,這樣既可減輕錦州壓力,也安定了各軍之心。 “至于是否在錦州城下與建虜決戰,可依據戰時情況再看。” 趙率教力主:“兵法有云,兵無常勢,水無常形,依時而變,眼下的良策便是從松山堡西行。” 他詳細闡述:“進軍之初,我們應迅速控制毛家溝與雙子山,對峰路山的虜騎采取防御態勢,甚至挖掘壕溝,封鎖其下山通道。 “石門山之戰,我們亦不可懈怠,趁建虜薄弱,正是攻取的大好時機。 “石門山一戰告捷后,我軍可借此向峰路山的建虜發起側翼攻擊,支持西進的主力部隊。 “而逼近女兒河,必將引來敵軍重兵集結,此舉能間接減輕錦州的重壓,正所謂圍魏救趙之策!” 種才限深思后,仍表憂慮:“這等于是雙線作戰,以我等目前的兵力,能否勝任如此復雜的策略?” 爭論激烈,雖二人友誼深厚,種才限甚至尊稱趙率教為趙大哥。 但是在軍略面前,私人情感必須退居其次。 帳內議論聲此起彼伏,各將領意見不一。 有的支持趙率教,有的則傾向于種才限的方案。 溫越微笑,這樣的爭鳴恰是他所樂見,良性的競爭利于激發智慧。 而他心中已有定見,但仍向在座的眾人征詢意見,以求更加周全的決策。 宋潮深思片刻,緩緩道:“依下官之見,我軍主攻方向應向西推進。 “無論是從松山堡向西行進,還是從石門山直抵錦州城東,各有優劣。” 他繼續分析:“然而,兩害相權取其輕。 “若我軍經石門山或小凌河東岸,直逼錦州城下,建虜必誘我主力于錦州決戰。 “屆時,錦州城東北主力云集,松山堡等地勢必空虛,且補給運輸將大受阻礙。” “反之,若我軍向西挺進,沿途多為曠野平原,除要渡過女兒河外,其余地方,火炮、戰車與輜重皆易運輸。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