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悠揚的笛聲再次漂流在官道兩旁,又隨風飄入車隊里面,最終鉆入一輛牛車里面,里面還真有一個官家小姐,只不過這個官家小姐不是個懂音樂的人,張文遠的笛聲雖然也算得上婉轉清洌,但聽在她耳朵里就像噪音一樣,攪得她心煩意亂,皺眉問旁邊的丫鬟,“朝霞,去問問外面是何人在吹笛?這大清早地擾人清靜,趕緊與我趕將出去!” 丫鬟朝霞從車簾里伸出了一個小腦袋,問外面的婆子,“陳媽,外面是何人在吹笛?快讓人趕走!” 陳婆子雖不識音律,但也覺得這聲音蠻好聽的,不過既然小姐已經發話了,也只得照辦。她來到前面吩咐家丁道,“紅眼鄧,快去把路邊那吹笛之人趕走!” 紅眼鄧原名鄧飛,有個外號火眼狻猊,雖然長得高大威武,但是在官宦人家眼里不過就是一個看門狗罷了,就連小姐身邊的丫鬟婆子都不會正眼看他,特別是這個陳婆子,好好的“火眼狻猊”外號不叫,偏要給他取個“紅眼鄧”的外號來羞辱他。 鄧飛雖然心中不滿,但習慣了也就成自然了,他看了陳婆子一眼,就已經知道是誰下的令了。自家這個七小姐不學無術,又蠻橫霸道,雖然他也覺得這笛聲很好聽,但既然刁蠻小姐下了命令,也只得上前阻止。 “哎……你們兩個,在這里吹啥呢,沒看到貴人車駕路過嗎?趕緊與我閃到一邊去,莫驚擾了貴人!” 見二人還沉浸在美妙的音樂中,鄧飛又重復了一遍,“咋啦,沒聽見大爺和你們說話嗎?趕緊閃避!” 一曲美妙的笛聲不僅沒有引來官家小姐的駐足,反而引來了一個臭男人,張文遠十分郁悶,收了笛子,皺眉看了他一眼,問道,“尊駕何人?我們吹我們的笛子,你們走你的路,我們礙著你們了嗎?” 焦挺也很郁悶,見來人盛氣凌人的樣子也火了,“這官道又不是你們一家的,憑什么要讓我們閃避?” 他們兩人一個玉樹臨風,一個孔武有力,明顯不是一般的村民,但鄧飛可不管這么多,在鄆城地界,他們即便再非同一般,又如何能與自己的東家相比? 見他們不聽勸,鄧飛也來了火氣,喝道,“這是須城梁氏的車隊,你待要怎地?” “須城梁氏?”張文遠仔細地回憶了一下,很快就想起來了,心說原來是梁中書的家眷啊。 梁中書的原型就是山東須城的梁子美,這可是個百年世家,始祖梁通早年跟著太祖皇帝打過江山,后輩里面出過兩個狀元和一個宰相,到了梁子美這一代,家世雖然已不及先輩輝煌,但家族子弟在朝中做大官的還是比比皆是。比如梁子美現任京東東路安撫使,妥妥的省部級官員,他張文遠拍馬都追不上。 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他和焦挺的預期,而且對面還是他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張文遠直接慫了,“我們走!” 這可是千年前的封建社會,官大一級就是能壓死人,沒有任何民主、人權可言,他犯不著為了這點兒小事自取其辱。 不過,就在他收拾東西準備往樹林里面走時,從另一輛牛車里突然鉆出來一個衣著華麗的年輕人。那年輕人四肢修長、面如冠玉、頭戴東坡巾,手里握著一柄折扇,再加上一股書卷氣,整個人都顯得非常飄逸儒雅。 我去,小鮮肉啊! 張文遠仔細地看了他一眼,又和自己對比了一下,論面相,自己比他還要帥一點兒,但是身上這股氣質是無論如何都比不上的,只得在心里感嘆了一聲,馬德,老子怎么沒穿到這種公子哥身上呢? 那年輕人見他們要走,忙往前趕了兩步,朗聲叫道,“前面那個吹笛的先生,可否留下來說兩句話!” 張文遠聽他說話中氣十足,雖是個少年人,但是舉止十分得體,就笑道,“你在叫我嗎?” 那少年聽他不像山東人普遍的“俺”啊“俺”的,頓時來了興趣,又走近了幾步,拱手行禮道,“在下梁端,不知先生如何稱呼?” 張文遠見這小正太雖然年齡不大,但是舉止十分從容,而且誠意十足,就學著他的樣子還了一禮,“在下張文遠,就是鄆城本縣人士。”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