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謝蘅蕪沒在門口站多久,便有意走遠(yuǎn)了些,到了御書房窗邊。 窗戶與書案的距離便遠(yuǎn)了,這樣謝蘅蕪既能看見蕭言舟,又不會聽到太多關(guān)于政事的東西。 她尚且無心干預(yù)政治,這除了引起蕭言舟疑心外,毫無用處。 謝蘅蕪側(cè)身立在窗邊,百無聊賴地往里瞧。 蕭言舟一身玄衣坐在案前,暗色龍紋若隱若現(xiàn)。他墨發(fā)束起,長眉漆眸,如玉如松;發(fā)上烏紗翼善冠間金龍騰飛,略微沖淡了他眉眼間的陰郁,而將帝王之威突顯。 他垂目在奏折上勾畫,執(zhí)筆的手蒼白勁瘦,正好被落入窗內(nèi)的一縷光照到,更顯得賞心悅目。 謝蘅蕪盯著他的手出了神,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她努力瞧著,似乎看見蕭言舟手背上因執(zhí)筆寫字的動作而隱約凸顯的筋脈線條。 那寫字的手卻頓住了。 像是察覺到什么,謝蘅蕪慢悠悠抬眸,與一雙漆黑的眼眸對上。 華麗鳳眸此時盈滿戲謔,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謝蘅蕪:! 她下意識一縮頭,后退幾步躲到了窗內(nèi)人瞧不見的地方。 看著窗外身影一閃而過,像受驚的兔子鉆回洞穴,蕭言舟的唇角勾了勾,隨即又放平了。 下方正在說話的臣子無意抬頭,見他們的君王側(cè)眸看向窗外,神情捉摸不定,似乎……正在走神。 他順著視線看去,窗外空無一物。 “陛下,可是臣所言……有問題?” 他誠惶誠恐問道。 蕭言舟慢吞吞收回視線,“唔”一聲道:“無妨,孤看見一只有趣的鳥兒罷了,繼續(xù)說吧。” 鳥兒? 這天寒地凍的,哪會有鳥兒在外頭? 臣子覺得奇怪,又想皇帝不會與他們?nèi)鲋e,便沒再多想,繼續(xù)將斷掉的話頭接下去。 倒是靖國公多看了兩眼窗外。 曾經(jīng)戍邊的經(jīng)歷讓他格外敏銳,因此其他人沒注意的地方,他卻留了心。 方才那里……似乎有個女子。 -- 謝蘅蕪躲了會兒,后知后覺自己的行為頗有些做賊心虛的意味。 她又不是偷偷來的,分明是蕭言舟傳召,自己無論如何,也該光明正大些才是。 這么想著,她又挺直了脊背,踱回御書房門外,在廊下靜立。 里頭的絮語漸漸停了,房門打開,臣子先后出來。 謝蘅蕪低眉,蹲身行禮。 這些都是老臣,再好奇謝蘅蕪,也不會表現(xiàn)得太過明顯。有的直接略過她,有的則禮貌性地回問她一聲安。 靖國公還有些別的話,在里頭多留了一會兒,因而出來得最晚。 謝蘅蕪抬目看過一眼,便低頭柔聲:“請國公安。” 靖國公停了步子,和氣道:“謝美人安好。” 謝蘅蕪訝然,起身道:“國公記得我?” 靖國公笑道:“謝美人不也記得我嗎?” 謝蘅蕪低目,輕輕道:“我以為宮宴時只是遙遙一見,國公并不會放在心上。” “我雖不曾與美人說過話,我夫人卻有。”靖國公說起國公夫人,語氣柔和了許多,“美人是來找陛下的吧。” 謝蘅蕪頷首,從袖中取出一個刺繡精巧的香囊:“勞煩國公替我轉(zhuǎn)交給夫人。” 靖國公抬眉驚訝:“美人這是做甚……” 謝蘅蕪笑著的眉眼落寞下來:“不瞞國公,我知道自己在這里并沒有多么討喜,但宮宴時,國公夫人卻是第一個來與我說話的。” “我很感謝夫人,這香囊是我親自繡的,聽說今日國公入宮,便勞您幫忙了。” 靖國公看著眼前女郎落寞神情,心頭一動。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