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甘霖的話音一落,整個大殿之中寂靜無聲。 太后一直保持扭著頭的姿勢,掛著僵硬的笑容看著甘霖,這一刻她和甘霖的身份位置仿佛調換,好像她才是那個提線的傀儡木偶。 自從寇凝安推舉甘霖作為皇帝,甘霖一直都非常聽話,無論她說什么甘霖都很配合,就連她讓甘霖喝毒藥,甘霖也從未有過遲疑。 甘霖唯一不容人觸碰之地,便是甘瓊英。 可是今日之事,寇凝安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甘霖分明來宴席之前就一口答應了的,為什么要忤逆她的意思。 “陛下難道是飲多了酒嗎?”半晌寇凝安再次開口,臉上依舊帶著那種用尺子量過一般既標準又恐怖的笑意,問甘霖,“今日在哀家寢宮提起此事的時候,陛下不是還說心中有人選,能夠為雪娥郡主匹配一段美滿姻緣嗎?” 太后的聲音又柔又緩,但是每一個字都裹挾著令人肝膽發顫的威脅。 她又給了甘霖一個機會,希望甘霖能夠改口。 攝政王也回頭看向了甘霖,看著這個向來任他折磨打罵,從不抵抗逃避,從不肯哀叫出聲的傀儡皇帝。 甘霖也和攝政王對上了視線,他幾乎從來不會這樣直視著攝政王,甘霖向來都表現得懦弱而溫吞,這也是攝政王第一次看進甘霖的眼中。 他從不知道,這個傀儡帝王竟然有這樣的視線,他雙眼之中透著深暗和鋒利,比先帝惠成帝的眸子還要銳利。 他像一條沉睡多時,終于被人觸怒的真龍,微微抬一抬頭,眨了眨眼,便讓攝政王這個雜種,手指下意識一抖,手中的杯盞“哐當”一聲,落在了桌面上。 而這輕微的聲音像是一個信號,也像是沉睡的巨龍終于掙脫了繩索,擺尾低嘯的先奏。 甘霖甚至對著攝政王司馬瑞露出了一個輕蔑的笑意,眼中極盡鄙夷,他雖被攝政王掌控在手中多年,可他從未看得起過這個雜種。 甘霖慢慢側頭看向了太后,眼中帶著山火連天的熾烈,說不出的暢快和舒爽。 他在很久以前就在想著這一天,終有一天他將不再受任何人的掣肘,哪怕魚死網破,同歸于盡,也總好過屈居人下做一個提線木偶。 因此他眼中的火焰,幾乎要將面前的這個女人的虛假外殼燒穿,露出她卑鄙無恥的真容。 “太后在說什么?朕聽不懂。”甘霖笑著說,“雪娥郡主最終要嫁給誰,自然是由雪娥郡主的父親,荊西王來定奪。” “正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終身大事還是要問過荊西王和王妃的意見,朕總不好奪人家翁的權利。太后也不要亂點鴛鴦譜。”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