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大雪封山之前,驪驊還真的在半山腰上蓋了一座木屋。木屋建成的那一天,一大早驪驊就和甘瓊英約定要一起去山里轉一轉。 順著一條小路帶著甘瓊英到了那里,給了甘瓊英一個巨大的驚喜。 木屋的外觀簡陋,但是內里布置格外舒適,而且還非常寬敞,有正常的三間房子那樣大。屋子里盤了好幾條火龍,進去之后溫暖如春,木質的窗臺上甚至還擺了好幾盆珍稀的花草。 而且后院有一個巨大的爐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運到這山上來的,專門用來烤烤鴨。 甘瓊英當天晚上大快朵頤,不僅僅吃到了心心念念許久的烤鴨,也吃到了心心念念許久的驪驊。 山上的暖泉引了下來,木屋的后院直接蓋了一座露天的亭子,亭子里熱氣裊裊,溫熱的水流日夜流動,置身其中仿若仙境。 木屋距離他們現在居住的屋子其實還挺遠的,但是每一次下了大雪后,甘瓊英順著小路走過去,會看到山上通往半山腰的那條路,積雪已經被清掃干凈。 不僅如此,驪驊雖然身在這偏遠之處,但是生意總要料理,一些監視著金川那邊的人手也總是會傳信回來。 院子里養了許多的鴿子,還有兩只和甘瓊英曾經養的海東青有些相像的海東青,專門用來傳信。 從山上到山下的路在每一次大雪過后都有人清掃,甘瓊英甚至還在臨近年關的時候,下山去趕了一次大集。 反倒是驪驊在兩個孩子身上投入的時間很多,甚至就連看賬冊的時候也是要在屋子里面,時不時地抬眼睛看一看兩個玩鬧的小孩。 之前買的那些東西陸陸續續都搬進山中,這一間簡樸的屋子,已經被各種金貴之物填滿了。 因為驪驊回到了甘瓊英的身邊,甘瓊英的日子又變得無比舒心,雖然這里沒有公主府富麗堂皇,可是居住在山中別有野趣,偶爾甘瓊英也拿著弓箭和驪驊上山去狩獵。 就算是連兔子也射不到,但是甘瓊英每次都玩得很盡興,沾了一身雪,她面色紅潤,笑容明媚得像個小孩。 而甘瓊英的兩個小孩子因為有奶娘和婢女們幫著照看,甘瓊英這個母親當得不可謂不輕松。每天抽出一點固定的時間和兩個孩子玩一玩,剩下大部分的時間都是纏著驪驊。 驪驊雖然在甘瓊英的面前很愛哭,可是真的過日子的話,他確實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不僅把家里家外的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條,從遠程操控著金川的朝中局勢,到每天定時定點給兩個小娃娃洗尿布。 還要顧及著兩國各種各樣的生意,手下一眾侍衛的訓練,最重要的是每一周都要抽出三到四天,甚至是五天的一部分時間,和甘瓊英去半山腰玩鬧。 就像此時此刻,暖泉水池慕天席地,水流不斷從池子里激蕩出來,飛濺在四周,化為一縷一縷氤氳的水汽。 一雙纖細緋紅的手,在水池邊上向后方撐著,緊要的時候在四處胡亂抓撓,最終什么也沒抓住,只是在掌心之中攥住了一縷裊裊升騰的水意。 水池的激蕩聲驟然間在一陣急促的顛簸之后停止,甘瓊英仰著頭,發絲纏繞在她的脖頸和側臉上面。她的眼眶微微發紅,仰著頭像一只即將折頸的天鵝,看著天上不知什么時候,開始飄起了悠悠小雪。 一雙鳳眼眼尾通紅,呼吸之間因為寒冷而產生了縷縷白霧,她此刻看上糜艷至極,像一朵開到荼蘼的花,仿若已經登極樂,成神仙。 甘瓊英對著天空呼出了好幾口白氣,才終于被一雙鉗制著她腰身的大手拖入了水中。 “天氣冷,進水里來。”帶著一些未散的啞意的聲音,在甘瓊英的身后響起,抱著她慢慢沉入水中,只露出兩個人的腦袋。 甘瓊英從那種腦中一片空白的巔峰之中回過神來,瞇著眼睛笑著看向了驪驊。 “我嫌水里臟……” 驪驊微微愣了一下解釋道:“這是活水,那些東西……一會就會被沖走的。” “哪些東西呀?”甘瓊英故意貼近驪驊問他,冰涼的鼻尖蹭著他的鼻尖,驪驊長發全部都散落在水中,這短短的一個多月,他的臉上長了不少肉,就連頭發都烏黑了不少。 整個人的狀態也好了許多,看上去就像是一頭被養得油光水滑的虎豹。尤其是剛剛確實比豺狼虎豹還要兇狠呢。 “看來肖太醫的方子還是很好用的,”甘瓊英點著驪驊的鼻尖說,“你最近十分生猛啊。” 驪驊抓住了甘瓊英的手指,在自己的唇邊親吻了片刻,他的眼尾也是一片通紅,整個人整張臉都泛著一種晨光初升的紅潮。 他像一個墮落人間的謫仙,在人間的愛欲之中淪陷糾纏無法自拔。 他近乎癡迷地看著甘瓊英說:“今夜回去嗎?” 甘瓊英笑了:“不回去留在這里做什么?你還行?” 驪驊點了點頭。 甘瓊英卻搖頭道:“算了算了,都胡鬧大半天了,而且今天晚上甘霖會回來,我們一家又半個多月沒一起吃飯了……” 驪驊自然是沒有什么異議,只不過他更想和甘瓊英獨處在一起。雖然兩個人之間有了小孩,可還有非常多的下人和甘霖都生活在一起。 驪驊還是最享受兩個人單獨在這半山腰的時間,而甘瓊英的感受她的渴求,她想做的事情想要的東西,永遠是驪驊的第一位。 但是驪驊總覺得他并不是甘瓊英的第一位,甘霖才是。 只要甘霖回來,甘瓊英的情緒總是格外高漲,而且只要是甘霖說會回來的夜晚,無論多晚甘瓊英都會等待。 有的時候姐弟兩個會聊到很晚,聊到連驪驊都有點熬不住,哈欠連天,他們卻還是興致勃勃。 驪驊的神色有些微沉,他很吃味,他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可是人怎么能控制住自己的情感? 就像最開始甘瓊英回到他身邊的時候,驪驊總是想著這樣就夠了。 只要甘瓊英在他的身邊,一切都沒有關系。 可是甘瓊英真的徹底屬于他之后,那種被分離壓抑下去的種種妒忌,又漸漸化為絲絲縷縷的像是水上漂浮的水汽一般冒頭,根本無法控制。 甘瓊英的眼睛看著誰,驪驊總是特別在意。驪驊甚至有時候會嫉妒自己的兩個孩子。 驪驊也非常喜歡兩個孩子,但是驪驊喜歡孩子的基礎并不在于他想要兩個孩子來傳承他的血脈,在于這兩個孩子是甘瓊英生下來的。 更何況是甘瓊英總是對甘霖表現得無比在意,他們姐弟兩個人之間的感情,給人一種任何人都無法插入的感覺。 而且當初甘瓊英……就是因為甘霖才會舍下他的。 驪驊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掩飾的失落,剛才還興致勃勃如狼似虎,現在就懨懨地趴在池邊上,也不說話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