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同行是冤家-《風雨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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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鄭中宵心里有些明白。讀書人參加州里的考試,取得赴京考試的資格稱為取解。解額是按州分配的,數額固定,有的地方還會分到縣里來,每年參加發解試的人數是固定的。這本是真宗年間,按照參加發解試人數的比例取解,沿襲下來的慣例。現在已經不按比例,改為固定解額,名額限制意義不大了。
吳克久本想參加發解試,因他牽涉到了前幾年帶著仆人傷人的案件,當時鬧得沸沸揚揚,最終沒有成行。本來此事跟鄭家無關,誰知他因鄭循過了發解試,便就把賬記到了鄭家頭上,一直認為是鄭循搗鬼,與自己作對。
鄭循進京,金榜題名也就罷了。偏偏他自己爭氣,省試都沒過,早早落榜,吳克久哪里咽得下這口氣。虎落平陽,不在這個時候欺負鄭家,還等到什么時候去。
杜中宵來這個世界幾個月,哪個父親是舉人,也還沒有完全理清此時的科舉制度到底是怎么回事。州里有數目固定的解額,縣里有參加發解試的人數,到底怎么分配,卻是一筆糊涂賬。數字既跟人口有關,也跟經濟有關,還跟教育水平有關,同時受以前出過多少進士影響,是大宋立國數十年積淀下來的。
見杜中宵不說話,吳克久道:“你家老鬼死活不知。聽說在京師便就染病,掙扎著回鄉,現在多半是死在路上了。你這小賊不去撿尸骨,倒有閑心在這里管我的閑事!”
曹居成搖頭晃腦地道:“杜舉人死是一定死了,只是不知倒斃在哪里,尸骨能不能撿回來亦未可知。這等窮人小戶,也學著別人去應試考進士,盤纏尚需東拼西湊,落榜了哪里還有臉面回鄉?唉,中進士做官,窮人們想想就好了,怎么好當真?這不,自己倒斃路旁不算,還讓家里窮得吃糠咽菜。”
杜中宵吃了一驚,這個曹居成怎么知道自己家里的境況?
卻不知,曹居成來自科舉興盛的福建路,那里讀書的人多,發解困難。曹居成便就想了個取巧的法子,跑到舅舅家里來。
自晚唐亂起,中原多遭兵火,人口稀少,許州這里也是一樣。大宋立國六十余年,雖然竭力發展中原一帶,許州也只是稍微恢復一點元氣而已。人口少,經濟發展不起來,讀書的人就少。偏偏許州離著開封府不遠,發解名額較多,發解難度比福建路小了許多。
此時發解最容易的,莫過于開封府。那里是首善之地,讀書人多,加之歷年落榜進士多有逗留京城不走的,每年一府之地便就有發解舉子數百人,數十倍于其他州軍。其次便就是西京洛陽,名額僅少于開封府。要說發解最容易的,當數河北、河東、陜西沿邊三路靠近邊境的州軍。那里人口稀少,幾乎年年都有等額起解的,即參加發解試的人數,還不滿朝廷給的定額,人人有份。
不過開封府和沿邊州軍發解容易,朝廷查得也嚴,對于起解資格有限制。比如開封府便就規定,只有在當地有產業,居住滿七年以上才可以在那里參加發解試,不然只能回到原籍。沿邊州軍也是如此,而且對戶籍查得更嚴,畢竟還有防奸細的意義在里面。
用杜中宵前世的話說,這些異地起解的,便就是高考移民。
許州這些中原州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查得就不那么嚴了。便如許州,只要在本州有田地產業,便就可以移籍,在這里參加發解試。
曹居成家里有錢,在許州買點田地產業,根本不算什么。他就是在臨穎縣鄉下買了幾十畝地,剛剛辦好戶籍,準備兩年后在許州參加發解試的。
從福建那種競爭激烈的地方出來的人,跟本地人是不一樣的。他們被發解試折磨得慘了,對每一個競爭對手都防著。杜循到底是曾成功通過發解試的,下一次多半傾家蕩產也要參加,而且機會頗大。狼多肉少,曹居成當然巴不得他早已倒斃在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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