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偶遇-《風雨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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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利監在并州城南,汾河岸邊不遠。杜中宵到這里的時候,正是中午時分。知監傅瑞帶著官吏迎在門外,見到杜中宵一行到來,上前見禮,迎入監內。
一進永利監,杜中宵便就見到空地上堆著的一大垛一大垛土鹽,上面只用草簾蓋著,布滿塵土。由于雨水浸潤,腳下也白花花一片,好似走在雪地上一樣。
到了官廳分賓主落座,傅瑞吩咐上了茶來,討好地道:“簽判,此地井水多堿,不能飲用。點茶的水是小的特命人從山上取來,是為甜水。”
杜中宵飲了一口茶,面上沒有表情,隨口問道:“知監,怎么這幾年積壓了如此多的土鹽?”
傅瑞道:“前些年與黨項戰事緊,缺少錢糧,從民間收買的鹽便就多了,以充軍費。自去年與黨項議和,這鹽便就沒了去處,積壓下來。”
杜中宵點了點頭,又問:“那前幾年收上來的鹽,賣往哪里?”
“還能賣往哪里?無非是近便州軍。戰事一起,又要買馬,又要糧草,處處要錢。朝廷哪里有許多錢?收了鹽上來,一一作價,當作錢發給商戶百姓唄。”
杜中宵聽了,一時無語。說白了,就是應付前幾年的戰爭經費,收了鹽上來,當作錢使。至于這些鹽強配下去,百姓有沒有用,那就不是官吏們考慮的事情了。現在戰事結束,用錢少了,這些鹽便就積存在這里,誰也不知道該怎么辦。若是不進行處置,就以外面的堆放條件,年深日久,沒幾年也就剩不下多少了。不過鹽場里沒有了鹽,官府的賬上有,到時還是要想辦法銷賬。
看知監傅瑞和幾個人吏,都無精打采,衣服破舊,有的快淪落成乞丐樣子了,杜中宵心中的很多話也說不出來。土鹽積壓,上面也沒什么錢撥下來,這些人的日子也不好過。
喝了一會茶,杜中宵試著問道:“知監,你在這里多年,可有辦法把積壓的鹽銷出去?外面露天堆著,日曬雨淋,總不是辦法。鹽銷出去,日子才會好起來。”
傅瑞連連搖頭:“這鹽泥沙不少,味道又苦澀,賣給誰去?若不是官府強行抑配,就連新收的鹽課都賣不出去,更何況積壓的這些。簽判,不瞞您說,這鹽跟泥土也相差不多。我們這些管鹽監的,因為積的鹽多,州里用鹽抵我們的俸祿,但凡有辦法,還會如此?”
說完,指了指自己身上破舊的官服,只是搖頭。
看看傅瑞,再看看站在一邊的幾位人吏,杜中宵也只能搖頭。因為積壓的鹽太多,永利監的官吏都被用鹽充抵俸祿,幸虧還發一點祿米,不然吃飯都成問題。鹽發給他們有什么用?外面堆得山一樣,若是能賣掉,隨便刮一點都發財,還用得著州里來發。
沉默了一會,杜中宵站起身來,對傅瑞道:“我們且出去看一看,收上來的鹽到底如何,存放得怎樣。知州相公派我來,是要把這鹽賣出去,不可馬虎。”
傅瑞等人根本不相信這鹽能賣掉,人人懶散,引著杜中宵到了外面堆鹽的地方。
隨手掀開草簾看了,杜中宵見這土鹽顏色發黃,疙疙瘩瘩一坨一坨,賣相極其難看。用手在一坨鹽上摸了一下,放入口中,只覺又苦又澀,咸味并不顯著。顯然這鹽劣質得很,難怪賣不出去。并州這里北有黨項的青白鹽,南有解州池鹽,都是天下有數的好鹽,這樣的土鹽賣給誰去?
走了一會,看著身邊堆著一座一座鹽山,杜中宵也只能嘆氣。都怪自己一時不察,說得口快,上了這一個當。現在騎虎難下,著實難辦。這不能怪州里官員坑自己,是自己不了解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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