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紙上談兵-《風雨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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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中宵對武將流行粗鄙不文的風氣非常反感,甚至有將領以不識字為風榮,不知所謂。營田廂軍掃盲只怕做得少,跟其他軍隊完全兩種風氣。連字都不認識,戰(zhàn)略、戰(zhàn)術豈不是要用人做自己的眼睛。
“戰(zhàn)爭原則其實就那幾條,老老實實、認認真真細分下去,學會打仗其實并不能。以戰(zhàn)場論,無非是密度、度,保存自己,殺傷敵人,自古至今沒怎么變過。陣形怎么擺出來的?我有什么兵器,臨敵時如何用最短的時間、以最快的度用武器擊敵,如何防止敵兵傷己。在此基礎上,兼顧指揮和變換。只要緊緊把握住了這個原則,不管什么陣形,都不能理解。相反,為讀書而讀書,陣形學了何用?”
“傷敵、護己——”韓琦默念幾遍,不由苦笑。“經略論兵,還真是簡單直接。”
杜中宵道:“戰(zhàn)場指揮就是如此。擺陣形,無非是依地理、天時、敵情,最大限度的把自己兵器的威力揮出來,傷害到敵人。同時盡量減小敵人的傷害,保護自己。利于指揮和陣形變換,其實也是出于同樣的目的。用槍,便就盡量用長槍,猥集一起,如墻而盡,讓敵人無處躲,無法攻到自己。用弓弩,則前排的弩手想盡辦法,讓沖過來的敵人放慢進攻度,近身前射出最多的弩矢。后排弓手,則盡量最短的時間射出最多的箭,射到敵人最多的地方,說到底無非如此。”
“沒有火槍火炮的時候,戰(zhàn)場作戰(zhàn)就是如此。將領審時度勢,在局部戰(zhàn)場短時間形成以多打少,以強擊弱,及時抓住戰(zhàn)機,擴大勝勢。有了火槍火炮,就是最大限度揮火炮的火力,讓敵不得集結,造成最大殺傷。火槍及時抓住火炮創(chuàng)造出來的勝機,一舉擊潰敵人。敵人潰逃,騎兵追上,獲得最大戰(zhàn)果。”
韓琦聽著一時無論可說:“經略作戰(zhàn),委實直接——”
“以前沒有火槍火炮,弓弩為多,戰(zhàn)力如何與人數關系最大。所以戰(zhàn)術指揮,調動敵人,改變戰(zhàn)場局勢,大多以人數論。有了火槍火炮,戰(zhàn)力與火力關系最大。戰(zhàn)術指揮,就變成了以火力為主要,按照火力進行調動,一切以揮自己的火力為主要目的。”
說到這里,杜中宵笑著搖頭:“我懂什么兵法?自練兵起,我讀過無數兵書,到最后全是無用。等到靜下心來,認認真真把軍隊的原則理一遍,從最基本的入手。把最基本的戰(zhàn)略原則、戰(zhàn)術原則與臨戰(zhàn)指揮原則,一步一步分下去,直到分到戰(zhàn)場上的每一門炮、戰(zhàn)場上的每一桿槍、戰(zhàn)場上的每一個人,他們應該怎么想,怎么做,才大致有了眉目。再向上理清戰(zhàn)場指揮什么職責、戰(zhàn)術指揮什么職責、戰(zhàn)略指揮者又該是什么職責,編成冊子,無數次修改,才算初步真正懂得打仗。此時再回頭讀兵書,就豁然開朗。”
“兵公說起兵書,營田廂軍的兵書,其實就是一本一本小冊子。從最初的懵懂無知,一步一步試著來。錯了就改,改了再試,才終于有今天的局面。這些小冊子,是營田廂軍自我起,所有的軍官和兵員的心血凝結,比任何一本兵書都重要。有了這些基礎,才能談兵法。不然就是無本之木,無源之水。”
說到這里,杜中宵嘆了口氣道:“也是看了前方送回來的攻獨輪寨之戰(zhàn),再想數年練兵,我才真正初入門戶。才知道仗怎么指揮,怎么布置,到底要怎么打。到了頭來,無非還是那句話,世上的事就怕認真二字,認真去做了,把簡單的事情做極致,到了最后好像也就不簡單了。文人談兵被人譏笑,便就是因為其實沒有這些基礎,看了幾本兵書夸夸其談,怎么會被人看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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