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院內(nèi),柳清歡看了那假稽越一眼,也不管他說什么,抬腳就往內(nèi)走。等真見到明陽子時,他心內(nèi)百味陳雜,緩緩?fù)鲁鲆宦晣@息。 從在瑯巔雪峰遇到那只雪魅開始,他便知道總會有這么一天。果然,那隱在重重幻境之外的蜃獸抓住了他心境上的破綻,毫不留情的將這一切擺在他面前。 先以虛虛實實擾人眼目,再以神秘的修仙世家遺跡相誘,經(jīng)重重殺戮,又以重寶迷惑人心,引起修士間的互相殘殺,等殘殺不成,最后以心魔相催。 這蜃獸好生厲害,恐怕修為在四階以上。 而大蜃海中這些蜃獸所造成的幻境與尋常幻境不同的是,即使入境之人清晰意識到周圍一切都是虛幻,但要想破除出去,也不是輕易的事。 就如這粗劣的“竹林山”,便是將滿山青竹毀盡,他的心魔一日不除,便會永遠(yuǎn)在一重又一重的幻境中徘徊。 “師弟、師弟!” 柳清歡回過神,就見稽越面色不虞地看著他:“師弟,師父問你話呢。” 抬起頭,便見仙風(fēng)道骨的明陽子坐于上首,慈愛地朝他笑了笑,又帶有幾分嚴(yán)厲地說道:“清歡,你怎能在進(jìn)門時與你師兄動手!為師平日里怎么教導(dǎo)你們的?你們不僅是師兄弟,更甚是親兄弟,難道你忘了那年你師兄為了救你,連法身都被毀……” 柳清歡開始還眉眼低垂,做出認(rèn)真傾聽的樣子,可聽到后面,他的眼中越冷。 假的就是假的,再怎么裝也裝不像。真正的明陽子從不會擺出高高在上的尊師架子,也不會挾恩說教,而真正的稽越也從來不屑于告狀,不會用憤恨的目光看著他。 他暗暗估量幻境幻出的這兩人,“稽越”是金丹后期,而“明陽子”的修為他看不出,不過他師父的真實修為為元嬰后期,就是不知那蜃獸能否幻出這么高的修為。 柳清歡心中一動,突然打斷上座之人的話:“師父。” “嗯?” 柳清歡扯出一抹似笑非笑:“師父,我離山多年,很想知道自己如今的修為是否有進(jìn)益,所以才會進(jìn)門時與師兄過了一招,還望師兄莫要怪罪于我,師弟在這里向你賠禮道歉。” 說著,就朝稽越拱手為禮。 明陽子道:“哦,原來是這樣……” 柳清歡不待他繼續(xù)說,又道:“師兄,我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師兄能答應(yīng)。” 稽越莫名道:“什么?” “能屈尊與我切磋一場!” “這……” 稽越遲疑,卻在柳清歡熱切的目光中敗下陣來,拿眼看明陽子。 明陽子一臉沉吟地捊著長須,看不出在想什么。 他又道:“另外,還要請師父在旁指點,看我是否有進(jìn)步。” 明陽子終于同意:“也好。”又吩咐稽越:“不要傷了你師弟,點到為止。” 三人來到院中,尋了個開闊地,柳清歡拿出生死劍意,劍身灰氣蒙蒙,保持著其最初的本來面目。 懷念地摸了摸劍身,柳清歡道:“師兄,你可還記得當(dāng)年你指導(dǎo)我用劍嗎?以道種劍,是為己道。道在劍在,道消劍亡。” 對面立著的稽越一愣,笑道:“當(dāng)然記得。想當(dāng)年,你……” 柳清歡可沒心思與一個幻像話當(dāng)年,直接打斷道:“那我們今日就比劍可好?說起來,我還從未與師兄比試過,一會兒還請手下留情。” 說著,手中生死劍意一晃,絲絲灰氣化作茫茫劍霧,下一瞬間,劍身往前一抖,劍霧便飛灑而出,將周遭的清明澄靜掩上一層霧靄。 對面的稽越面色冷肅下來,眉心飛出一點光華,轉(zhuǎn)眼變成一把流光溢彩的大劍,一時竟有酒香浮動、醉意橫生,一波一波的劍意猶如浪潮一般沖刷而來。 “師弟,不用客氣,來吧。”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