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卜溭臉色突然變得蒼白如紙:“你真姓為柳?” 因這一分心,操縱龜盾的速度便慢了一步,被尸魔狠狠刨了一爪! 他向前撲飛出去,背上五條長長的爪痕深可見骨,卻沒有一絲血流出,而是呈現出黑綠的中毒之態。 只見他身形一扭,手中閃出一片鋒銳的寒光,無數根如利箭一般的草莖漫天灑出,逼著準備趁勝追擊的尸魔只能暫避其鋒。 卜溭依然不放棄的大聲詢問:“告訴我,你真姓是不是柳?!” 柳清歡淡淡看了劉真武一眼,卜溭怕是正好聽到了對方之前那一聲大吼吧。 回過頭,他平平注視著搖搖欲墜的鬼門,乾坤指一道跟著一道發出,又分神操縱著生死劍意一下一下狂猛斬擊,道:“不錯,我本名柳清歡,張清風只是異界行走的假名。” 那邊和鬼王大戰的黑龍突然發出一聲大吼,滾滾龍音響徹天地,接著便口吐人言:“卜兄,讖語中說的就是他?” 顯然,這條黑龍也是一位修士,此時是借了血脈之力才化身為龍。 柳清歡手下一頓,抬起頭,見翠虛等人都驚疑地望向他。 他努力回想有關自己的讖語,翻找與卜溭相交的過程。 第一次相遇是在龜策城外的卜家村,抽到了一枝無字簽,當時的簽文是“幾遇山兮幾遇灘,雁杳魚沉不得還。歷觀神算天機動,宰殺冬機祭晚鐘”,但這是他自己求的,并不是讖語。 之后,唯一與讖語有關的…… 柳清歡陡然睜大眼睛:“卜家為界面之戰卜筮的讖語?!” 苦海問道:“什么?” 柳清歡喃喃念道:“天數茫茫未可知,萬千生靈斷相思。月華揮灑驅云散,尸填溝壑無人拾……不對,這里面根本與我毫無關系……” “因為,讖語除了這四句,后面還有為防人心不齊而被強行隱瞞下來的四句……”卜溭眼含悲意,聲音卻平板得沒有一絲情緒,緩緩念道:“白兒一點更世界,禍害離亂數十秋。木邊一兔走將來,破碎山河萬事休。”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了。 白兒一點,不就是鬼字么,而木邊一兔,正是一個柳字! 讖語或預言常常以這樣的拆字揭露不可直言的天機,暗示其中的關鍵所在。 卜溭咳出一大口鮮血,因親口泄露天機,胸臆間攪成一團、痛不可當,差點又吃尸魔一爪子。 只是他此時已管不了那么多了,嘴巴仿佛閉不上的繼續說道:“當年我就算出你身上纏繞著一絲飄渺莫測的天機,才會著意與你結交,可是!我又如何會想到你竟與封界戰爭的卜筮相連,早知如此……天意啊天意,我多年來耗盡心血不斷推演,才算到鬼字與極南之鬼門的關聯,卻還是遲來了一步,結果依然是由你打開鬼門,為我陰月血界引來禍亂……” 劉真武嗤笑一聲,嘲諷的低語被法術攻擊鬼門的震天炸響淹沒:“他打開鬼門?當我們這些人都是擺設么,憑他一個人能打開?” 柳清歡恍然大悟,難怪當年卜溭會說卜筮的結果對陰月血界不祥,對自己界面發動的戰爭頗為不滿。 而他當年無論怎么打聽,都只得到了四句讖語,竟是因后面四句扭轉了前面四句,被那些想掠劫云夢澤的頂尖勢力隱瞞了起來。而卜氏又有家規,預言出口便與卜氏無關,不可再說,以免再泄天機損及根本,以至沒人知道真相竟是如此。 “我不服!”黑龍猛地一擺粗壯的龍尾,拼著被鬼王削掉兩塊肉的將之抽出老遠,大吼道:“什么狗屁天意,今天我就打碎它!” 說著,龍身蜿蜒、龍威凜凜,奔向柳清歡這邊! 鬼王嗷的一聲大叫,奮起急追。不過黑龍在龍族中也是出了名的驍勇善戰,要不是鬼王皮糙肉厚,早就被一尾拍死,如今再想攔卻有些難了。 眼看著鬼門已裂開巴掌大的縫隙,森森的陰風吹得周圍溫度直降,但因為眾人被卜溭等人的話分了下神,鬼門又合上了少許,若此時柳清歡再撤離,那么真的就要前功盡廢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