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四人在離湖挺遠的地方就停了下來,吳王之拿出幾面旗子,往前一拋,一邊打出各種法決一邊掐指算著什么。 其他三人都站到一邊等著,柳清歡看了看遠處的大湖,又轉向湖畔兩側。 看似平常安靜的地方,卻能實實在在有一種空間異動帶來的如芒在背之感,一陣陰風拂過,隱隱有水波一樣的波紋浮現,覆蓋了整個大湖以及湖側大片的區域。 而更遠處,則像蒙上了一層遮掩視線的黑紗,難以看清。 那位叫魅嫣的女修突然輕聲說道:“聽說鬼藻湖底積有極其少見的溫皎雪膚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鬼蟾看了她一眼,笑道:“魅嫣道友天生便有冰肌玉膚,根本不需要用什么溫皎雪膚泥,而且鬼藻湖里的鬼藻堪比索命索,還是不要下去為妙。” 魅嫣妙目一轉,似笑非笑地道:“放心吧,我還知道輕重,沒想這時候徒生枝節。” 倒把鬼蟾嗆得有些尷尬,轉頭對柳清歡道:“說起來我也是第一次來虛危山,要不是因為蓼莪靈園,打死我也不想來這種地方。” 柳清歡道:“是啊,聽說這里以前好像是一位極其厲害的鬼帝的勢力范圍……” 這時,吳王之將旗子一收,柳清歡停下閑聊的話頭,就見他只留下一面黃色小旗拿在手中,道:“再往前走,沿路遍布了各種看不見的禁制,中間只有一些極窄的空隙可以通過,所以接下來你們可千萬跟緊了,每一步落腳都不能與我有分毫差別,不然觸發了禁制,誰也不知道會出現什么結果!” 幾人都點頭表示明白,他便當先走到幾步開外,雙眼猛地爆發出一片黑光,抬起左腳在空中一點,身形往前飄出一丈。 他往手中的旗子望了一眼,腳上一錯,往左橫移出三步,身體微微傾斜,右肩擺動的幅度大了一分,一縷頭發飄了出去,就見半空中突然現出數縷雪亮的刀鋒,無聲無息的一閃,那縷頭發便干脆利落地被一削數段! 他立刻收肩,整個人呈現一種怪異的姿勢僵硬地又飄出數丈,中間數次強行扭轉方向,最后終于落到一塊微微下陷的凹地處。 短短一段距離,吳王之已被逼出滿頭冷汗,道:“看清楚了嗎,過來吧,落腳點萬不可超過我所站之地方圓兩尺。” 又喘了兩口,吳王之不作停留地浮起半丈來高,在空中驟然一轉,繼續前行。 柳清歡等人都看出了其中兇險,全部面色凝重,紛紛跟上,還要注意吳王之下面的步法。 四人沿著湖岸左側繞行,在這種步步殺機的禁制中穿行,每一步落下都不敢踏錯半分,心神如緊繃到極致的弦一般,沒人再有余力交談。 平日里只用幾息便能越過的距離,花了幾人大半天的時間才終于平安通過。再回頭一看,鬼藻湖卻好似突然長了腳,已遠在了天邊。 好在他們都是元嬰修士,稍稍調息一下便調整好了狀態。 接下來幾天,一行人在滿是尸鬼的峽谷中大開殺戒,又穿過一片禁制重重的廢棄宮殿群,還遭遇了一個滿是毒蟲的密林,艱難地往虛危山中深處行去。 好在一路還算順利,四人也沒受太多傷,算是有驚無險。 這一日,三人爬上一座小山,便看到遠處一座大山橫在了前路。 只見那座大山各處閃現著斑斕的光斑,隔得這么遠都能看到,不斷湮滅又不斷再生的波紋引得空間都微微扭曲,時不時爆發的光芒猶如黑夜里炸開的煙火。 柳清歡臉色變得很不好,只因他們制定的路線就包括越過這座山。 鬼蟾緊皺著眉道:“果然啊,他們說的禁制大范圍坍塌的地方應該就是太姥山了,難怪那么多人都回了頭,看來我們得改走其他地方了。” “怎么走!”魅嫣有些急躁地道:“往左是尸山,往右是血宮,哪一邊都是傳言中極可怕的地方,去了就少見回來的!” 幾人不得不停下來,互相望來望去。 柳清歡問道:“你們可要回頭?” “不!”鬼蟾陰沉地道:“我是必要去蓼莪靈園的,便是前面是刀山血海都不能攔下我!” 魅嫣遲疑地看向吳王之,后者狠狠吐了口唾沫,臉上帶出一絲兇狠:“放棄?我吳某人這里就沒‘回頭’二字!” 既然都決定走下去,柳清歡沉吟道:“要么還是從尸山走吧,雖說那上面有神出鬼沒的飛頭魔,但總比去闖血宮要好。”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