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擔心她著涼,聶南深還是很快替她找來了一套干凈的睡衣。 婚紗的設計原本穿脫就很繁復,但男人顯得十足的有耐心,連動作都是不聲不響帶著輕柔的,像是生怕吵到她。 但饒是這樣,中間言晏還是被吵得嚶嚀了幾聲,最后聶南深在花了將近二十分鐘后才給她換完衣服,又替她蓋好被子掩到下巴的位置。 女人溫靜的眉目因疲倦而舒展開來,長而卷翹的睫毛帶著彎彎的弧度,這樣看上去顯得格外的安靜和柔婉。 聶南深看著被褥中那熟睡而呼吸均勻的容顏,眸色遂而轉深,溫柔眷念下裹著更多看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低頭就在女人干凈飽滿的額頭上落下一吻,然后才起身讓人上來安靜的將樣衣取了下去。 jenny還在樓下,剛收拾完客廳的設計臺,此時見他從樓上下來,又看了一眼樓上的方向,不由笑道,“聶總和聶夫人感情很好。” 沒有哪個婚紗設計師不希望自己設計出來的作品是由一對幸福的戀人穿上的。 那甚至比婚紗本身更有意義。 男人笑笑,沒有回答,只是順手從口袋里摸出一支煙來點燃。 jenny一時有些詫異的看著他。 今天整個下午的時間都沒有看到他拿出煙來,所以他下意識以為這個看上去溫潤儒雅的男人是不抽煙的。 他吐出一口煙霧,青白色的朦朧很快在燈光下散開,將男人周身都籠罩了一層優雅而無法靠近的疏淡,“離婚紗完成還需要多長時間?” “抓緊時間的話,一個月左右就能送過來。” 一個月,剛好能趕上婚禮。 還有二十八天。 聶南深瞇起眸,半晌后又抽了一口,才繼續道,“今天辛苦了,”隨著那些煙霧的消散,神情也恢復了一貫的溫淡,“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聯系我或者喬秘書。” jenny點頭示意明白,然后才帶著人離開。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余媽剛從外面買完菜回來,就看到男人兀自坐著客廳里的沙發里抽著煙。 沒有開電視,手邊也沒有電腦和報紙,仍由那濃重的煙霧裊繞著,便顯得格外冷清。 她進廚房經過客廳的時候,便開口問道,“先生,太太不在家嗎?” 一般只有太太不在的時候,她才見到男人抽煙。 聞言,聶南深才抬頭看過去,“她在睡覺。”低沉好聽的嗓音不知道是因為抽了太多煙還是怎么而顯得有些沙啞,視線落在她手里提著的一堆菜上,順口問了一句,“買了些什么?” 意識到他是指那些菜,“哦,有牛肉和排骨,還有一些蔬菜,”余媽笑道,“因為太太說想喝排骨湯,所以也買了山藥和玉米。” 頓了兩秒,才聽到男人的聲音響起,“放廚房吧。” 她看著男人面無表情的將指尖那還剩半截的煙頭掐滅,才反應過來,“先生您要下廚嗎?” “嗯。”聶南深低頭挽著袖口,五官淡淡沒什么表情的朝廚房走去,然后吩咐,“把里面的煙灰清理一下。” 余媽這才看到,桌面上煙灰缸里除了他剛才滅的那支,已經燃盡了好幾支煙蒂。 “哎。” 言晏差不多睡到晚上七點過才自動醒來。 窗簾被拉上,但也能輕易判斷出外面的天色,她起來打開燈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睡了兩個小時。 摸著有些餓的肚子,然后才從床上爬起來。 剛走到樓梯的時候,還沒開始抱怨為什么過了飯點都沒人叫她吃飯,就問到了一股菜香。 是從廚房傳來的。 聶南深正在往鍋里放佐料,剛拿起勺子,一雙細軟無骨的手就從身后將他抱住,嗓音軟得像團棉花,“你怎么都不留人下來吃頓飯的?” 她剛才下樓的時候就看到客廳早已沒了jenny和他團隊的人。 英俊的眉眼露出笑意,手中動作未停,只淡淡的道,“他們吃不慣中餐。” 聶南深已經重新換了一套衣服,干凈而熨帖整齊的淺色襯衫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和屬于男人的味道。 “我也可以吃西餐啊,”女人的臉蛋貼著他的后背低低的笑著,順勢瞧了一眼男人面前冒著熱氣的湯,“真香。” 聶南深笑了笑,舀了一勺吹冷喂到她嘴里,言晏剛嘗了一口,便覺得聶公子的廚藝真不是蓋的。 “怎么親自下廚了,余媽呢?” 見她一臉滿足的樣子,男人心情也愉悅了許多,唇畔掛著淡淡的笑意,“沒什么事,讓她先回去了。” “哦,”她吧唧了下嘴,望著那鍋里的湯又摸了摸自己扁了的肚子,“什么時候好啊,我好餓啊。” 聶南深低頭就在她臉上親了下,“去洗手,拿碗筷準備吃飯。” 聽到吃飯兩個字,她眼睛一亮,笑道,“遵命!” 白天的時候她幾乎沒怎么吃東西,又站了一下午睡了一覺,現在著實餓得厲害。 再加上聶公子難得下廚,做的又都是她想吃的,一頓飯言晏可以說是吃得不亦樂乎心滿意足。 直到中途男人的電話突然響起。 聶南深沒什么表情的將電話接起,那邊說了什么聽不清楚,只是當從男人口中提到樊天逸三個字的時候,言晏低頭吃飯的動作還是頓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男人手中已經掛斷了的電話,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打算怎么處理樊榆?” 聶南深將手機放到一旁,“故意傷人,送她進去幾天買個教訓,不算過分。” 他語氣隨意,仿佛這不是多值得談論的話題。 說話間已經拿碗給她盛了一碗湯。 “哦。” 言晏自覺的接過,然后埋頭喝湯。 她也沒覺得過分。 畢竟動手的是樊榆,她被砸了那么一下就不說了,往后這種事要是再多來幾次,她也不能保證自己還會不會有那個耐心手下留情。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