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以減輕鐘離炎的防護壓力。 在冰雕之外,再降寒霜,以遲緩那怪鳥的速度。 …… 天兇有鳥,名曰食鴉,綠眸赤喙,疾不見影,好食人顱。——《山海異獸志》 …… …… 雷光肆虐過的海域,兩方天驕劍拔弩張,互不相讓,大戰一觸即發。 大楚小公爺就在這樣的情形下現身,身披淡藍色的煙甲,華袍飄卷,馭水踏波而來,遠遠便是一抬手,威風凜凜的水龍招搖出海,嚇得鐘離炎和范無抱頭鼠竄…… 真乃豪杰也!頗有幾分救美之英姿! 唯一不太協調的是…… 屈舜華這位被救的“美”,不但沒有楚楚可憐地等在那里為英雄送秋波,還怒氣沖沖地狂追鐘離炎幾十里。 眼看著那鐘離炎腳底抹油一般,跑得飛快,實在是追不上了,才憤憤然作罷。 左光殊忽然覺得,自己救的也許是鐘離炎。 那邊屈舜華折返回來,深藍色的煙氣騰身而起,愈發顯出絕美風姿。她也披上了無御煙甲,迎向左光殊姜望二人。 無御煙甲這樣的創造性道術,左光殊當然早就跟屈舜華獻過寶。 虞國公府也當然不會缺元石。 只是屈舜華有另外的辦法對抗重玄環境,卻是不需要時時刻刻外放無御煙甲的,所以幾乎未曾用過…… 當然此刻左光殊出現了,那情況自然又是不一樣。 無御煙甲很好用,必須時時刻刻用! “姜大哥,多虧你們來援手!”屈舜華飛身近前,笑容明朗,禮數周全。 緊隨左光殊之后的姜望,的確感受到了這位弟妹身上沸騰的戰意。不由得更添幾分好奇……左光殊所說的她藏起來的那門神通,到底是什么?竟讓她在修為差距如此明顯的時候,仍有與鐘離炎正面搏殺的信心? 至于屈舜華旁邊那位全身籠罩在灰色長袍里的月禪師,靜默得如雕塑一般,倒是誰也不可能窺得什么情緒出來。 “我看我們要是來晚一點,鐘離炎他們說不定已經交代了!”姜望笑道。 他這話當然是夸屈舜華,但也未必不是事實。鐘離炎若是真個跟屈舜華交起了手,就沒現在這么容易脫身了。 屆時他和左光殊再突然加入戰場,至少也能留下一個人來——他本來在前面帶路,后來主動減緩了速度,就是為此。 可惜左光殊生怕屈舜華受傷,人還未近,道術先發,提前驚走了鐘離炎。 “姜大哥慣會夸人哩!”屈舜華大方笑著,熱情地介紹兩邊認識:“這位是姜大哥,這位是月禪師……” 姜望很有禮貌地微笑低頭,以為致意。 月禪師也點了點頭,算是認識了。 兩邊好像都沒有什么結交的心思…… 屈舜華敏銳地感受到了這一點,正要說些什么繞開。 月禪師已經隨手將那殘破的機關迦樓羅收起,用她固有的語速說道:“我們得去前面看看。” 相較于逃竄的鐘離炎和范無術,顯然夔牛那邊發生的故事更具備吸引力。 如果去得晚了,大概連痕跡都不復存在。 所以月天奴連機關迦樓羅也不修復了,直接就要出發。 屈舜華看向姜望,見姜望點頭,這才道:“那我們同行。” 姜望扭頭一看,左光殊已經很自然地飛到了屈舜華旁邊,不由得痛心疾首起來。 這倒霉孩子。 這么快就脫離隊伍了,競爭意識何在? 但左光殊哪有工夫看大哥的眼神呢,早跟屈舜華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來,彼此交流著山海境的見聞—— 到處都是山都是海,有什么不一樣嗎?有什么好交流的?! 姜望憤憤不平,卻還要保持微笑。 在被雷電洗過的區域里,四人一起往那道恐怖雷光爆發的中心點飛去, 山海境這樣的環境,總是不容易留下瘡痕的。 雷電滾過沒有多久,除了偶爾流竄的靈性電蛇,已經不太看得出來這里發生過什么了。 這樣的四個人在一塊,在如今的山海境里的確不用擔心任何隊伍,故而速度極快。 不多時,已經來到那道接天雷光最早爆發的地方。 空氣中還有著散逸的、狂暴的力量,但真正制造這些力量的夔牛,卻是不見蹤跡。 水面漂浮著難以計數的魚蝦尸體,隱隱散發著肉香。 甚至于姜望還在其中看到了許多黃貝,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生物。 全都死得很徹底。 夔牛為何會在這里大打出手? 姜望試著以追思秘術追索夔牛的神魂氣息,但實力差距太大,在神魂氣息的模擬那一步,就無法成功。 左光殊和屈舜華顯然也沒有發現什么有用的信息——更準確地說,他們本就沒有用心尋找什么,一直在聊天,時不時還很明顯地傳音私語。也不知在聊些什么,也不知怎么那么多話聊。 姜望瞥了一眼他們,就收回了視線。 默默握住紅妝鏡,洞察方圓五十里內的細節。 年輕人靠不住,老大哥得負起責任來。 月禪師似乎也抱著同樣的心情,正飛來飛去,仔仔細細地梭巡著四周環境,似乎根本不知疲憊。 “怎么樣,發現了什么沒有?”屈舜華大概是聊天終于告一段落,想起了這邊,于是飛身過來。 月禪師看了她一眼,大概明白是要分享情報,不必瞞著左光殊和姜望,于是說道:“他就在此地,與夔牛交過手。或者說,夔牛那道雷電,就是為了攻擊他。” “他?”左光殊好奇地湊上來。 “一個很擅長隱跡的強者,我們初步懷疑是失落的九章玉璧的擁有者。先前夔牛就是在追殺他。”屈舜華解釋道。 左光殊和姜望對視一眼,彼此都有些驚訝。 這一次山海境的參與者,不止七組人? 而且這個不知名的強者,竟然有著逃離夔牛追殺的實力? 至少至少,其人也是在那道接天雷電的核心范圍里逃生了。 這等實力,難以測度。 “他好像發現我們了。”月禪師又道。 “為什么這么說?”屈舜華問。 “他們兩個人里,有一個人的痕跡一直很明顯。但就在這里,利用夔牛雷電席卷的機會,瞬間抹除干凈了。他自己的氣息也完全消失不見,很顯然是我的追蹤觸動了什么,讓他得以察覺,然后選擇離開。” 屈舜華面露驚色。以她對月禪師的了解,月禪師對信息的捕捉能力,在這次進入山海境的人里應該是獨一檔的。 那人竟然能夠察覺到月禪師的追蹤,必然是有著超乎尋常的手段。 神臨之下,有誰人能如此?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