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他們無法懷疑姜望的話。 因為他們在之前設局的時候,本就考慮過很多的人選。可伍陵的山河盤里,的確很久沒有再見項北和太寅的痕跡! 因為姜望是面對斗昭全身而退的強者。 因為月天奴那樣的人物,也甘任他呼喝來去! 項北和太寅,很可能真的是被姜望殺死了,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以齊國和夏國的國怨,以左光殊和項北的矛盾,這實在是不難理解的事情。 不對…… 伍陵心中剛剛生出不對的感覺。 姜望又道:“當然,我沒有抹殺項北,我畢竟還想活著離開楚國。項北也沒有資格,見全我五神通。” 他看著伍陵道:“基于同樣的理由,伍陵,我本也不該殺你。但在這樣的身體狀態下面對你,我實在沒辦法不動用我壓箱底的神通。可是動用了那神通,你又叫我怎能不殺你呢?” 他有些痛苦嘆道:“伍陵啊伍陵,你給我出了難題!” 革蜚只覺得喉嚨有些干澀。 姜望話里話外只討論伍陵,他當然知道是為什么。 因為自己完全可以被抹殺,因為以越國相對于齊國的弱勢,姓姜的不必有任何顧忌。就像那個已經被抹殺了的太寅一樣! 而讓伍陵更在意的是,就連斗昭也沒能見全姜望的五門神通,姜望到底有多強? 到底是什么樣的恐怖神通,需要如此隱藏? 到底是哪一門神通,見者必死? 見不見姜望的五神通? 這竟然是一個事關生死的問題! 革蜚和伍陵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凝重的情緒。 明明己方是設局者,是用靈感蟲制造伏擊機會的黃雀,為何在此刻,卻是姓姜的在咄咄逼人? 他們感到一種荒謬,卻不得不面對現實。 他們苦心籌謀,糾集人手,才敢設局斗昭。而姜望卻是真刀真槍與斗昭殺過一場。 這是強者應有的姿態! “我答應了光殊,要幫他拿到他要的收獲,因此我會盡我所能。但我也不想和伍氏為敵,不想客死楚地。”姜望看著伍陵,很平緩地道:“所以我愿意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 他并不故意語氣兇狠,反而是很溫和的,讓對面自己選擇生或死。 氣氛一時肅殺。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一生奮斗成泡影,曾經熱愛的、留戀的、執著的一切,轉瞬如煙。 誰能不遺憾,誰能不驚懼? 所以即使是伍陵和革蜚這種敢設局斗昭的人物,也不免在這樣的選擇之前猶疑! 斗昭橫推楚國無敵手,是切切實實一戰一戰殺出來的聲名。碾壓過所有對手,才成就最強之名。 除了鐘離炎還整天想著砍他,楚境年輕一輩沒有不服的! 就連鐘離炎這樣的人,不也自認在現有道路上沒有戰勝斗昭的可能,只好去修武道、參與新路的開拓嗎? 他們敢設局斗昭,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這里是山海境,他們不會真的被殺死。 最差不過損失三成神魂本源。代價雖然很昂貴,以他們的家底,也勉強能負擔。 但現在,姜望提出了更差的選項。 如何抉擇? 沉默沒有持續太久。 “我相信你。” 最后伍陵這樣說:“我相信余北斗的推崇肯定有其道理。” “我相信在黃河之會奪魁是獨耀星河。” “我相信能夠硬接斗昭的天人五衰,你的實力已經在我之上。” “我相信你這樣的絕世天驕,的確有可能找到越過山海境規則的辦法。” “我相信你可能真的抹殺了太寅。” 他握著文氣狼毫,很堅定地說道:“但是我也不相信。” “我不相信我伍陵是一個廢物。我不相信我這么多年所下的苦功,脆弱得完全經不起風雨。我不相信已經被斗昭重傷的你,還能憑一門隱藏的神通就翻盤,將我擊敗殺死。” 他在文氣長卷上一筆揮就,是一個‘兵’字。 提刀挎弓的士卒魚貫而出,一個接一個,列隊在那重甲的將軍身后。 頭頂文氣升騰,照見華光千里。 伍陵目光堅毅,慨聲道:“如果我真有那么弱,那我的確該死,不應再浪費伍氏的資源,占據大楚的名位。便請你姜青羊,將我抹殺在這里,為楚除害!” 那不斷奔出的文氣士卒合重甲將軍演成軍陣,俄而咆哮如龍! “說得好!”革蜚亦直視姜望,目光堅定起來:“我險被奪志!今當與伍兄共生死,便以此軀,一見大齊英豪!” 他肩膀上的黑色蝴蝶翩躚飛起,蝶翅顫動間,竟顯五色流光,恍如迷夢。 而姜望獰然一笑,劍氣沖霄,足尖踏落,青云顯現…… 轉身就跑。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