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大齊皇帝的這個問題,實在是太嚴重。 他直接把崔杼行刺的行為,定性為一場謀朝篡位的起筆! 事情如果以這樣的性質展開,說不得便是人頭滾滾,遍地哀鴻。 從政事堂以下,所有經手黃河之會名單的人,再到崔杼其人軍中一路晉升,所接觸的、所交好的…… 這是一張多么巨大的網,牽連何等之眾…… 誰能不惶恐? 天子之怒,伏尸百萬,流血千里。 誰敢觸之? 此時此刻,一般人沒有說話的資格。 而有說話資格的那些人,譬如太子,幾位宮主,乃至于國相江汝默……偏偏不能說話。 因為……若類比于秦懷帝舊事,那么恰恰是他們這些人,是有機會成為齊之“贏璋”的人! 廢太子一案牽連甚廣,當年經歷那一場浩劫的人,現在很多也都還在場。 堂堂頂級名門重玄家,早已卸甲的重玄老侯爺,重新披甲上陣,浴血沙場,死了兩個兒子,再加上重玄褚良的破夏首功,才算是熬過了那一劫。 那曾經的一代天驕重玄浮圖,其人的兒子現在正在看臺。 殷鑒未遠,誰能無懼? “陛下!臣有奏!”同樣跪伏于地的姜望,忽然開口道。 當今齊帝是一代雄主,信重一個人的時候可以恩榮無加,而厭棄一個人的時候……也可以冷酷無復。 姜望當然知道此時開口的危險,作為剛剛被皇帝嘉獎了忠心的人,他本可以沉默。 謀朝篡位這種事,也怎么都輪不到他這個沒有什么根基的小小青羊鎮男來做。 他無疑是安全的。 但作為重玄勝的至交好友,他對三十年前的那一場浩劫印象深刻。 世界上所有的問題,他都相信重玄勝有足夠的智慧面對,唯獨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永遠無法改變。重玄勝的脆弱和痛苦,只在他和十四面前坦露過。 在枯榮院的廢墟,一向臉皮極厚的重玄勝說——“我覺得很寂寞。” 重玄浮圖之死,對重玄勝所造成的傷害,終此一生,都無法抹去。 而重玄家,相對于那些已經滿門誅絕的“廢太子黨羽”,已經算得上結果很好。 “姜卿但說無妨。”大齊皇帝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朕難道是閉塞言路之君嗎?”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