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阁_书友最值得收藏的免费小说阅读网

第四十六章 此身如鞘(為月票三萬二加更)-《赤心巡天無錯字精校版》


    第(1/3)頁

    “啊!嗚!”

    方鶴翎嘴里發(fā)出無意義的干嚎,他也不知道他在叫喚著什么。只是有一種無處宣泄的情緒,催促著他咆哮出來。

    像一頭困獸,像一條受傷的狗。

    他是被困在籠中的受傷的狗,可他也要發(fā)瘋,也要嘶吼,也要戰(zhàn)斗。

    他最強(qiáng)的力量被壓制在體內(nèi),殘劍術(shù)止步于皮囊。

    但指間的寒光已經(jīng)握在手中。

    他高高躍起。

    他還有匕首,還有拳頭,還有牙齒……

    他不是一無所有。

    痛苦的心愈發(fā)痛苦。

    血紅的眼睛愈發(fā)血紅。

    “啊!”

    他近乎癲狂地叫喊著,但沒有一個完整的音節(jié)。

    這個世界是血紅色的。

    而他自己,像骨頭一樣蒼白。

    我要?dú)⒘四悖乙獨(dú)⒘四悖乙獨(dú)⒘四悖?br>
    他的憤怒和仇恨,在這樣高頻地燃燒。

    然而一只手探將過來,懸按在眉心前,按停了他。

    像是老鷹撲住了小雞仔。

    他甚至是看到了那個過程的。

    那個人就那么從容的抬起右手,然后豎起手掌,正對著他。那只手掌好巧不巧,懸停在他的眉心。

    而方鶴翎在這個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不能動了。

    那一只懸在眉心前的手,仿佛接管了他的身體,也凍結(jié)了他的命運(yùn)。

    他整個人,以一種俯沖的姿態(tài),被定格在半空。

    像是一只被吊住的風(fēng)箏。

    而那個人,抬眼看著他。

    這是一雙溫和淡然、又悠遠(yuǎn)神秘的眼睛。

    方鶴翎莫名感覺,自己好像被洞徹到了靈魂深處。

    可他分明記得,張臨川的眼神不是如此的。

    在戴上白骨面具之時,張臨川的眼神是略帶矜傲和疏離的,完全契合三大姓出身的道院天才形象。在戴上白骨面具之后,只有冷漠。

    他認(rèn)為后者是真正的張臨川。

    不是絕情,是根本無情。

    除其所求,萬事不縈。

    那么又是因為什么,變成現(xiàn)在這樣?

    方鶴翎和努力地思考著,在無窮的痛苦中,默默運(yùn)轉(zhuǎn)神通。

    “你的心,好像在增加我的痛苦。”

    這個一抬手就制住他的男人,仍然那么看著他,語氣似有嘆息:“但它實在已經(jīng)沒有增加的余地了。”

    方鶴翎心頭巨震!

    不僅僅在于他暗地里的動作被察覺。

    更在于自己奮力發(fā)動的恨心神通,竟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泛起!

    而且……

    什么叫“心里的痛苦已經(jīng)沒有增加的余地”?

    “親手殺死自己全家的你,竟然也會痛苦嗎?”方鶴翎狠狠地盯著對方,嘶聲問道。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咬破這個人的喉嚨,喝盡這個人的血!

    而令他意外的是——

    面前這個人,那溫和淡然、又悠遠(yuǎn)神秘的眼神,竟然泛起了一瞬的漣漪。

    他竟然真的從這個人的眼神里,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哀傷!

    張臨川……張臨川竟然也會哀傷嗎?

    “我記得……”

    在驚疑之中,方鶴翎聽到面前的人這樣說:“你是方家的人。”

    方鶴翎愣住了。

    張臨川會對自己如此不熟悉嗎?

    不會。

    因為在張臨川戴上那張白骨面具之前,兩人就已經(jīng)接觸過很多次。自己曾無數(shù)次單方面地示好,那時候的張臨川,也總是不遠(yuǎn)不近地相處著。

    就算再怎么瞧不起自己,也不至于記不得自己。

    那么,張臨川會刻意表現(xiàn)出不熟悉來羞辱自己嗎?

    必然不會。

    因為自己……沒有被他羞辱的資格。

    “你不是張臨川!”方鶴翎血紅的眼睛恢復(fù)了一絲清明:“你是誰?”

    然后他聽到,面前這個和張臨川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輕聲說道:“你可以稱我為王念詳。”

    對方說方家。

    除了楓林城故人,沒人會在乎楓林城里的一個什么狗屁方家。甚至于楓林城都只是一個狗屁。

    所以方鶴翎確定,對面這人,應(yīng)該也是楓林城出身的人。

    可是……

    王念詳?

    他只知道一個王長祥,是楓林城道院的優(yōu)秀弟子,后來還進(jìn)了郡道院。

    他努力巴結(jié)張臨川,但是跟王長祥并不熟,因為王長祥總是在埋頭修行、做任務(wù),能夠接觸到的機(jī)會不多。

    他大約只知道,王長祥還有個哥哥,是個不能修行的廢物。在王氏族地深居簡出,極少露面。除此之外就沒有太多了解了。

    那個人,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叫王長吉才對……

    王念詳,是誰?

    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面前這人繼續(xù)道:“我是王長祥的哥哥。”

    王長祥的哥哥……

    念詳……

    方鶴翎后來并沒有去過莊國,也沒有尋找過楓林城故人,所以并不知道王長祥最后是怎么樣了。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覺得,王長祥應(yīng)該還在清河郡郡道院,過著他曾經(jīng)向往的生活。一步步地往上走,成為人人敬仰的強(qiáng)者,做人上人……當(dāng)然現(xiàn)在來看,都只是為那個狗娘養(yǎng)的莊庭賣命而已。

    但無論王長祥怎么樣了,當(dāng)初那個不能修行的廢物王長吉,又如何會變得這么強(qiáng)大?如何變成現(xiàn)在這副樣子?

    “你和張臨川……是什么關(guān)系?”方鶴翎問。

    “他奪了我的肉身,然后我奪了他的肉身。”現(xiàn)在以王念詳為名的男人,語氣平淡地說道。

    但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帶過了多少深藏其間的暗涌。

    一個不能修行的廢物,肉身如何會被張臨川看上強(qiáng)奪,又如何能夠反過來,奪走張臨川的肉身!

    方鶴翎完全可以想象得到,此人和張臨川互爭肉身的那一幕,應(yīng)該是何等樣的驚心動魄!

    但對他來說更可怕的信息是,在張臨川和王長吉的爭斗中,好像張臨川才是占據(jù)主動的那一個。
    第(1/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绥中县| 勃利县| 什邡市| 青川县| 崇文区| 华宁县| 宁晋县| 吉安市| 布尔津县| 登封市| 巧家县| 孟村| 精河县| 施甸县| 金堂县| 西畴县| 武威市| 吴堡县| 壤塘县| 疏勒县| 化德县| 子长县| 云阳县| 板桥市| 江安县| 汤原县| 大荔县| 梁山县| 讷河市| 东乌| 延津县| 榆社县| 名山县| 临西县| 宜城市| 嘉定区| 隆子县| 卫辉市| 江西省| 蓝山县| 油尖旺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