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姜望的話音還未落下,便見人影一閃,左光殊已經沖到了身邊來。靴底耀起流光,眼神激動非常。 氣勢洶洶,十分急切。 不知道的,只怕還以為他跟鐘離炎的感情有多好,這是要上趕著去救人。 夔牛制造的那巨大雷光瘋狂向外擴張,覆蓋的范圍約莫以千百里計,撐過接觸的那一陣,越往里走,卻是越平靜的山海。 這里早已被肆虐過。 那咆哮的雷光已遠,且還在奔向遠處,直到其間貫徹的力量徹底消散,又或者被其它力量擊潰。 姜望和左光殊各披煙甲,燦爛招搖,在逐漸遠去的雷電光幕背景下往前疾飛。 低壓的層云正在逐漸散去,還有零星的雷蛇四處游蕩,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孤獨感——卻是傷不了他們分毫了。 …… …… 那接天連地的恐怖雷光擴散前,金光暗斂的機關迦樓羅,正平靜地掠過碧海。雙翅展開,在海面投下巨大的陰影。 而鐘離炎范無術兩人,也正各自戒備,踏空而行。 夔牛的尾跡若是顯化實線,從高空俯瞰的人,可以清楚看到,屈舜華月禪師所處的方位,與鐘離炎范無術所處的方位,分別在夔牛尾跡的兩側。 鐘離炎那一組人更近夔牛一些。 兩邊一左一右,暫時還互未察覺。 這一幕被一只眼蟲盡收眼底,又通過獨有的聯系,傳輸于遠處。 “你猜,我最后的那只眼蟲,發現了什么?” 行走于海波之上,革蜚眼睛放光,有一種捕捉到獵物的驚喜。 雖然被天狗追殺了一陣,甚至于直接逃離了那座浮山。但他倒是冠未斜、衣著未亂。很有幾分從容過風雨的氣質。 一旁的伍陵顯然沒有那么好的精神,只道:“放!” 相處久了,見多了革蜚賣關子,連“有話就說,有屁快放”都懶得說了,直接縮略為一個“放”字。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革蜚痛心疾首,嚴詞譴責。 伍陵悶不做聲地往前走,問也不再問。 終是革蜚先忍不住。不滿地撇了撇嘴,然后說道:“在那片海域看到了至少六個人在,也就是說,至少三章玉璧!” “都是誰啊?”伍陵問道。 “鐘離炎,范無術,屈舜華,月天奴,左光殊,姜望!”革蜚報菜名一般,一溜嘴很是順口。 伍陵止住腳步,側過頭來:“你怎么想的?” “把厄蟲撒下去,看誰倒霉咯。”革蜚咧嘴笑著,又看向他:“我家只有一只厄母皇蟲,每二十年才產卵一次,每次只能存活兩到三只厄蟲幼蟲,它們雖然永遠無法成長為厄母皇蟲,壽命很短,但也是非常珍稀的。自孵化出來,就在最好的環境里成長,我吃的都沒它們吃的好……” 伍陵用那只稍大的眼睛瞥了他一下:“記賬便是。我懂。” 革蜚這才止住滔滔不絕,從懷里取出一只透明的琉璃小瓶。 那瓶子精致光滑,很是漂亮。 瓶中有三條黑色的羽蟲,正交錯著飛來飛去。 約莫半指長,頭極瘦而羽極薄。 羽翅振動間,尾部帶出一道道流動的黑煙。 軀體似虛似實。 “這些人都是天驕,想來福緣深厚,一條厄蟲恐怕影響不了什么。便三條都舍了,下個血本看效果!” 革蜚很是肉疼地看了這琉璃小瓶一眼,才遞給伍陵:“扔過去吧,把瓶子砸碎就行,不用做別的手腳。” 伍陵右手一推鐵鑄進賢冠,扯出文氣,隨手一筆,將琉璃小瓶圈住,左手卻是托出一張沙盤來—— 長寬各三尺,底盤材質倒是難辨,總之顏色深沉黑亮。 盤中壘山聚海,顯化相應環境。 整個沙盤中,絕大部分地方都混混沌沌,陷于霧中。 清晰的那一塊里,其上浮山碧海,立體具現,卻是他們兩個進得山海境以來,所探索或者觀察到的所有地方。 “方位?”伍陵言簡意賅。 革蜚滿是羨慕地看著這座沙盤,卷起文氣成線,略找了找位置,便在沙盤中一點。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