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伍陵則直接以文氣狼毫,將琉璃小瓶圈進沙盤中,正落在革蜚所指的位置,如墜云霧中,頃刻消失不見。 一雙大小眼盯著沙盤,看得很是認真。 “其實你元石不湊手也沒有關系,咱倆這交情……”革蜚在一旁巴巴地道:“用這山河盤抵債就行?!?br> 伍陵乜了他一眼:“在這山海境里,除了屈舜華,沒人有資格問我元石湊不湊手。你倒是好意思!” “也不單單是這元石的事情,沒有這么膚淺嘛……”革蜚嘆道:“最重要的是緣分,你能理解緣分嗎?此物與我有緣。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覺得親切,好像是命中注定!” 伍陵置若罔聞。 革蜚又道:“說真的,伍兄,你不覺得你的山河盤跟我的眼蟲很搭嗎?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天作之合!你且捫心自問,若沒有我的眼蟲幫忙,你能這么快掌握這么大范圍的情報,迅速把山河盤推演到這個程度嗎?” “是很搭!”伍陵點了點頭,表情認真地道:“開個價吧,你的眼蟲和配套的飼養、控制之法,加在一起怎么賣?” “懶得理你?!备矧阋凰κ?,跳過了這個話題。 就在此時,山河盤上,那厄蟲琉璃瓶墜落的地方,驟然騰起一道雷電,已經探明了的那處范圍,重新被濃霧掩住,且濃霧的范圍還在不斷擴大—— 這說明環境在迅速改變! 且改變的程度很深,不然不會讓山河盤上已經探明的區域都黯淡下來。 伍陵看向革蜚。 此時最后一只眼蟲也已經被雷光波及殺死,那道雷光就是它最后看到的景象。 革蜚所知,也并不比伍陵更多,但是他自信地笑了:“看到沒有?看到這道滅世之雷了嗎?這就是我家厄蟲的厲害!厄來萬物皆相欺,就連夔牛也要被影響!現在知道你花的元石有多值了吧?” 伍陵的大小眼里,充滿了懷疑,然而那道雷光又的的確確正在摧毀山河盤已經洞察的區域,也剛好是在厄蟲墜落之后才發生。 忍不住問道:“那里現在是發生了什么?” “厄運的表現形式多種多樣,天災人禍不一而足……誰說得準呢?”革蜚道:“反正肯定有夔牛的事情在里面。要不要去看看?興許有驚喜呢?” 伍陵搖了搖頭:“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們的對手也不僅僅是那六個人,還是堅持原有計劃,先勘探環境,等地利在手,再待天時?!?br> 革蜚很是自信地道:“我的厄蟲既已灑下,彼處天時地利都在我。還有什么好等?” 伍陵瞧著他:“你的厄蟲這么厲害,怎么你參與黃河之會,只是個八強呢?” 革蜚抬起下巴,高傲地以鼻孔相對:“連黃河之會都沒資格參與的人,恐怕不適合嘲諷黃河八強吧?” 伍陵窒了一窒。 他也不好意思說些什么楚國乃霸主之國,競爭更激烈之類的話,因而竟一時無言以對。 畢竟是此行“東家”,革蜚自覺還是不能得罪財主太狠,又主動道:“在黃河之會那樣的地方,帝君注視,真君主持,我的厄蟲能抵個屁用?八進四最好的兩個簽,燕少飛和范無術,我抽到了燕少飛,已經是祖墳冒青煙,長期以來不停吞食厄運的結果。還待如何?” “抽到范無術你也未必能贏。”伍陵仍有些吃味地道。 革蜚倒是并不否認:“人定勝天嘛,運只是一方面。對真正的強者來說,以力破厄才是常事。你看內府場那個齊國姜望,先遇項北,再遇秦至臻,最后遇黃舍利,連戰三大霸主國天驕,且是接連挑戰秦至臻和黃舍利這樣的內府最強者,可謂是下下之簽運,但最后他摘了魁,也最有說服力。” 轉過臉來,又笑呵呵地看著伍陵道:“這次你如果幫我弄到‘蜚’的精血,什么范無術、燕少飛之流,不就不算什么了么?屆時我有運又有力,正是天意在我,英雄自由!” “不要太樂觀?!蔽榱昕戳艘魂嚿胶颖P,將之收起:“這一次你和我的機會都很小,我也只是盡力而搏。真個算起來,你想要的更為艱難……你知道有多艱難?!?br> “不是說只要集齊進入山海境的全部九章玉璧,就能直接開啟凰唯真的秘庫么?這是最簡單的路子,對不對?”革蜚笑瞇瞇地道:“那我們把他們全部干掉就可以了?!?br> 伍陵沉默了半晌,只道:“勇氣可嘉?!?br> 《山海異獸志》有載:“又東二百里,曰太山,上多金玉、楨木。有獸焉,其狀如牛而白首,一目而蛇尾,其名曰蜚。行水則竭,行草則死,見則天下大疫。” 革蜚所盯上的,與他自己同名的異獸,乃是傳說中的災獸,肆虐世間的災難之神。 可比進入山海境的那些天驕,要兇狠得多。 真要說起勇氣來,以“蜚”之精血為目標,大概更見勇氣。 然而伍陵清楚,越國革氏盯上“蜚”之精血,已不是一代兩代人。 道歷三六二七年,革氏入太山,盡起精銳二十七人,歸者無。 三七九五年,革氏家主親人“禍水”,以求幼蜚,一代真人,一去無音訊。 革氏是越國的古老名門,神秘且強大。但隨著修行世界日新月異的變化、諸多異獸的逐漸滅絕,古老的馭蟲之術,已經不太能跟得上時代,漸顯頹勢。 為了突破瓶頸,革氏不知奮斗了多少代。 不然革蜚何以名“蜚”?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