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現在,他必須要拿出切實的行動。 棄念而存身。 “你找死!” 革蜚的表情一瞬間變得猙獰至極,自那寬大的文士服中,探出手來。 他的手干瘦如雞爪,呈彎曲狀,但探出袍袖之后,卻鋪天蓋地,勢括八方,像是一道濃云,遮蓋了整個中央山的山道! 天穹本已極暗。 他卻連神光罩的輝芒都遮蔽了。 這一爪按下去,無形卻有質的勁力咆哮著,夜色仿佛結成了幕布,從破碎之中扯出來,將石碑與姜望一起籠罩。 甚至于連不遠處的斗昭也在其間。 爪出即長夜,寂靜,安寧,生機流逝。 這絕不是革蜚所能展現出來的實力! 他也再懶得遮掩自己,要強行以力量鎮壓。 中央之山忽然入夜。 這代表的,是無可置疑的規則壓制。 但長夜之中有寒星。 一點鋒芒,好像點破了視野,令人忍不住收縮瞳孔。 薪盡槍以一種極其張揚的姿態刺來,刺破夜幕如裂帛,橫在姜望身前。 是一桿長槍,卻如一座橫臥的山巒。 欲殺姜望,需翻過此山去。 “南無,月光,琉璃!”月天奴合掌頌道。 面有神光,而眸有慈悲。 凈土之力頃刻已經鋪開,慈悲之念與長夜之寂無聲對抗,幾可視作對這一方小天地的爭奪。 這爭斗短暫卻精彩,不夠煊赫,卻激烈萬分。 而在革蜚驟然停頓的探爪前。 斗昭甚至沒有拔刀。 姜望也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 這無疑是強者的自信。 “我自問偽裝得并無破綻,你是怎么發現的?”革蜚問。 “不管我有沒有發現。我這塊玉璧,都不會給革蜚?!苯届o地說道:“我們之間唯一的干系,就是他主動伏擊我,追殺我,然后被我殺退。他的辛苦,他的奮斗,他的幾百年世家,與我何干?” 革蜚直愣愣地看著他,烏青僵白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笑容:“你是個毫無底線的人啊,姜望?!?br> “路邊看到一條受傷的狗,我也會順手搭救。但如果這條狗咬過我,我就不會管它。你有底線就行了,要求別人可不好?!?br> 姜望面容平靜,繼續移動著手里的玉璧:“你現在想要它?不妨試試,能不能阻止我?” 他的手移動得很慢。 因為革蜚正注視著他的手。 視線的糾纏,竟像是真實的絞索,勒得姜望五指生疼。 但他表情平靜,他的手一點一點往前。 他移動著他的手,就像是移動著他的劍。 他的銳利他的鋒芒他的執拗,怎么會停下? 哪怕手指已經出現血痕,哪怕細密的道元一顆顆躍出又一顆顆破碎。 這是力量的交鋒,也是意志的對決。 直到…… 王長吉一步踏過來,用身體隔斷了革蜚的視線。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