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也只不過是這局棋外隨手的落子! 是迷惑祝唯我時的順便。 有時候你覺得天大的事情,你覺得對你來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只不過是別人的隨手為之,別人的隨意揉搓…… 對姜望來說是如此,對杜野虎來說是如此,甚至于對林正仁來說,亦是如此。 只是如此…… 姜望沉默地走出城外,天空不知何時飄起了細雨。 煙朦朦的,看什么都不很真切。 一些穿著罪衛衣服的人圍了過來。 姜望認出了其中一個——正是那個總懶洋洋靠在城門外收命金的家伙。 他們當然不是來找麻煩的。 甚至于支支吾吾,不太敢說話。 罪君都被人擒拿了,罪衛哪里還有存在的意義? 其中大多數人,也只是擔心地看著姜望手上提著的連橫。 姜望把昏厥中的連橫丟給他們。 只道:“不贖城沒有了,各自活命去吧。” 長期以來作為這片不法之地核心的不贖城,就在這句話里煙消云散。 其人則在或惶惑或迷茫的視線交匯中,獨自提著那桿斷槍離開。 斗笠蓑衣,一任煙雨。 …… …… 荒野之間,長空遠遠,有一聲疾來—— “大雍墨驚羽客死不贖城,不贖城主凰今默嫌疑重大,已經成擒。奉吾皇之名鎖境徹查,任何人不得擅離!” 聲音在某種法器的作用下,不斷回響,擴向四面八方,驚起飛鳥無數。 伴隨著聲音出現的,是大批疾飛的軍士。 在高空疾飛中,亦始終保持著完整的陣型,血氣澎湃未發,兵煞隱隱相連——這絕對是一支難得的精銳! 領頭的青年男子,身披戰甲,腰懸雙股劍,端的是英武不凡。 他在空中忽然一折,自由矯健得如蒼鷹一般,懸空立在一個斗笠蓑衣的身影前方。 “回去,現在不許任何人離境。”他低頭如是說。 此人恰是雍國英國公北宮玉的嫡孫,曾在觀河臺登場過的北宮恪! 莊雍國戰期間,他在靖安府戰線浴血奮戰,在雍國國相齊茂賢的統御下抵抗赤馬衛,未使荊人南下,戰后被許以靖安府第一功。 黃河之會上他闖進八強,是雍國幾百年未有的成績,以此夸功耀名。 在某種程度上,北宮恪這個名字,代表了新生雍國的力量。 他的背景說明雍帝未忘勛臣,他的年紀說明雍國的勃勃生機。 無論家世、功勛、天賦、能力,都是雍國年輕一輩第一人,更被視為雍國之未來。 他當然該有昂揚的自信。 而斗笠蓑衣提斷槍獨行于煙雨中的人,抬頭看著這位年輕的將領,解下了斗笠。 “我是姜望。” 那一個抬眸的冷冽鋒芒,令北宮恪禁不住瞳孔微縮! 但旋即他又定住了眼睛。 身后的雍國軍士圍攏過來,被他單手攔住。 他看著姜望,面上帶著微笑:“姜青羊當然有來去的自由……” 但他又雙手扶住雙股劍,眼中是按捺不住的戰意:“試試?” 黃河之會上他被秦至臻擊敗。 而秦至臻又輸給了姜望,錯失魁名。 雙方的差距,是黃河之會八強到黃河魁首的差距。 但沒有哪個銳氣十足的年輕人,會相信世上存在無法攀登的高峰。 正如秦至臻當初的紙面實力明顯在姜望之上,最后的勝利者卻是姜望一樣。在真實的戰斗里,什么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不交一次手,始終有遺憾。 他相信姜望能夠體會他的這種心情。 而面前的姜望,也的確只道了一聲——“來。” 鏘! 雙劍已出鞘! 北宮恪人在空中,兩道鋒銳劍氣已經一前一后,錯成一個“十”字,把此方天地分割成四份。 繼而是四道劍氣,繼而是八道…… 雙股劍前,劍氣仿佛無窮。 姜望腳步一轉,于是踏過劍氣更往上。 所謂劍,所謂勢,所謂人。 蕭恕四十天沖擊神臨,他也看了四十天。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