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張巡劍氣成絲洞穿太陽真火,他也親眼所見。 修行未有一日不進益,每每往前又復往前。 養孤島,雕星樓,體世情,踏遙路,感悟道途,驗證神通! 一道道的劍氣此來彼去。 如飛鳥,似游電。 而姜望足踏青云印記,只是向上,只是往前。 在愈來愈刁鉆兇狠的劍氣下前行。 閑庭勝步。 他的右手仍然提著那桿孤零零的斷槍,那柄天下聞名的長劍仍然懸在腰間。 他的左手放松,準備隨時捏出禍斗印,在遇到無法避開的劍芒時,便以禍斗之幽光將其吞沒——但是并沒有遇到。 他越走越上,越往越近。 一身蓑衣,如行朦朦煙雨中。 那在極短時間內變幻了數十種性質的劍氣,仿佛于他并不存在。 他只是看著北宮恪的眼睛。 北宮恪的眼睛里,有一點星光顯現。 天邊亮起了與之對應的星辰! 獨屬于北宮恪的星樓,矗立在遙遠星穹,星光垂落。 不,垂落的并不是星光。 而是劍光。 那無法計數的銀白色的劍光,似以巨瓢潑大雨,自天上而貫人間! 恐怖的劍嘯,在一瞬間便已經發生。 北宮恪曾在觀河臺展露風采的成名絕學墜銀河劍氣陣,彼時技驚四座,使天下知曉雍國人物。彼時還需要以密集的劍氣為伏筆,只作最后一“起”,逼出了秦至臻的天府之軀, 如今在外樓境界,卻是動念即發。 且以劍光換劍氣。 更快,更兇,更煊赫。 是為—— 墜銀河劍光陣! 九天之上,銀河傾落。 四野之間,更無風景。 唯有這煊赫的銀河,與銀河之下……那平靜而冷冽的人! 今日的姜望格外冷冽。 普普通通的蓑衣,在天府之光的照耀下,一瞬間似是沾染了神話的氣息。 他以天府之軀,逆銀河而行。 像是傳說中逆著奔流只為化龍的金鱗。 他的左手變幻不斷,一會挑出劍氣,以自身的劍氣分割劍光,一會兒印出幽光,將劍河中的驚濤吞沒。 對每一縷劍氣的分配、每一絲幽光的應用,全都恰到好處,妙至毫巔! 遠遠看來。 他步履依然,仿佛從未有緊張過,也從來沒有認真。 他走向北宮恪,就像是一次尋常的登高望遠。 就在這樣的上行中。 他的右手一翻,已經倒握了斷槍,槍頭就在他的虎口下方,好像被他握成了匕首。 赤紅色的三昧真火,在這桿已經失卻了靈性的斷槍上流動。 姜望便握此槍,人在空中像是繃成了一張弓,手掌斷槍便是一支箭,往前往上,狠狠一扎—— 剖開了銀河! 漫天劍光皆流散。 那些旁觀此戰的雍國軍士只看到—— 他們的北宮將軍被一只手揪住了甲領,閃爍著寒芒的槍尖,正抵著北宮將軍的脖頸。只要稍一用力,雍國年輕一輩第一人,便要在今日終結一生。 一時無人敢上前。 姜望就這樣以斷槍抵住北宮恪的要害,一字一頓的,說的卻全然是與此戰無關的事情—— “墨驚羽絕不是凰今默殺的,更與祝唯我無關。用我姜望的名字為他們擔保,此中另有隱情!” 北宮恪靜靜地看著他,迎著他眸中的冷冽,迎著他話語里的重量。 他的蓑衣他的戰甲在這空中都很沉默。 一陣之后,北宮恪終是道:“那是墨家的事情,我的職責是鎖境?!?br> 姜望松開了這個人,什么也沒有說。 獨自轉身,踏空走向遠處。 荒野碧空,煙雨未盡,一身蓑衣,幾分寂寥…… 確實什么也不必說了。<!--over-->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