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張臨川既然選擇來越國渡他的最后一劫,當然不會對越國全無了解。甚至于說,關于他在這段時間的所有選擇,他早已經做過充分的準備。 為了成功完成九劫法,什么魏國、宋國、丹國、楚國、越國……他不知反復研究過多少遍,在心里推演過多少種可能。其間所耗費的心力,唯其自知。 比如他當然了解,面前這個長得不甚樂觀的青年,大約是姓革名蜚,他甚至知道“革蜚”這個名字的由來。比如他也知道,革氏的唯一一個真人,為了尋找“當獸”,早在好些年前,就已經死在禍水。 這次選擇來越國渡劫,他仍然決定從世家名門入手。因為此等世家名門,都是國之柱石,一旦生變,更容易掀起狂瀾,也更便于他渾水摸魚。且類似于丹國張氏的是,它們掌握更多的國家隱秘,或許會帶給他更多的選擇。 在革氏和白氏之間,他當然也做過選擇。 最后是考慮到革氏所精擅的馭蟲之術他不太了解,恐怕一不小心被留下什么標記,影響后續的逃生。故而才選擇從白氏下手,力求將危險的幅度,控制在相對穩定的范疇間。讓整個渡劫的過程,更易于掌控。 所以他也很詫異,這個革蜚是怎么敢如此出現在他的面前。 一個剛剛成就神臨不久的年輕人,就這么直愣愣地跳出來,他以為他是姜望嗎?他殺過幾個神臨?還是說,現世天意如今眷顧這種莽撞的貨色? “嗯”張臨川用鼻腔發出這個問句。 暫不知這個革蜚是怎么發現的他,又是怎么悄無聲息地靠近這里。身為大族子弟又繼承了古老的馭蟲之術,有些特殊手段不足為奇。但在擊殺白平甫的關鍵時刻,也并未受到干擾。說明這個革蜚要么是剛到不久,要么是另有想法。 他欣賞有想法的人。 “本來想坐視你把他們都殺掉………”革蜚很有些苦惱地說道∶“但這樣的話,我肯定會挨教訓。”他聳了聳肩膀∶"你殺了這么一個,就差不多了。畢竟人總有疏漏的時候,我沒能顧得上他,也是情有可原。 這個人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自然,和那些冠冕堂皇的人很不一樣。讓張臨川覺得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與掌握的情報如此不符,而熟悉的地方,在于那種如出一轍的、毫無人性的“冷酷。 餓了就吃,煩了就殺,乏了就睡,野獸是沒有人類的思考的。只有最原始的本能,也遵循本能。面前這頭野獸,好像才開始穿人的衣服。1不過話語間不多的信息,張臨川已是聽明白了∶“你知道我會來?”對。”革蜚壓低了嗓子,怪聲道∶“是有人這么提醒過 ”張臨川若有所思“大楚淮國公府” 以他的智慧,自然能夠想得明白前因后果。在這瓜分丹國肥肉的關鍵時刻,除了姜望,還有誰會做這么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會這么認真地研究他,這么恨他?而除了那個跟姜望關系匪淺的淮國公府,還有誰的手可以伸這么長?還有誰會幫姜望這么隱蔽地傳開消息? 丹國大張旗鼓地通緝他,他還以為是"人丹"一事的后續,現在想來或者并非如此。當時應該重點清查一下張靖、張巡這方面的記憶…… 他想,或許丹國、宋國、莊國,乃至南斗殿、劍閣這些地方,應該也已經全部收到了姜望的提醒。他有可能選擇的每一個目標,都大概率藏著陷阱。 換而言之,他的目的其實已經被猜到了,若是他還選擇按部就班地去完成九劫法,結果一定必死無疑。這個姜師弟,還真是給了他很多驚喜…… “好像是吧。”對于張臨川的問題,革蜚只是無所謂地道。 張臨川平靜地笑了笑“那個叫左光殊的,已經長大了,應該為他的選擇付出代價了。” “那是你的事情。”革望好像已經不太耐煩對話,從書房的角落里走出來,筆直地走向張臨川∶“至于現在……是我的事情。”他此刻的殺意如此不加掩飾。 張臨川本以為他會想要聊些什么,談些什么,現在看來又全然不是如此。真是一個非常古怪的人! 目光平靜地看著革蜚,張臨川也絲毫不遮掩自己的冷漠,腳步一錯,便往后退,他手上的書、身前的書架、周邊的空間,頓似清輝照水、波光類《粼。他已是踏出了現世,穿入現世和幽冥的縫隙間! 神通,乾坤索! 此神通號稱“貫通陰陽,連生合死”,穿梭幽冥現世也只是等閑。 因為白骨尊神的存在,他不敢去幽冥世界,但卻巧妙地應用在自己的無生世界中,憑之貫通神道世界與現世、賜予信徒偽神通。那些地煞使者的所謂神通,皆是他這個神主的賜予,也即無生世界的外法體現。雖然從根子上來說就是假的,也沒有真正的神通之功。 但簡單的獲取方式和可觀的戰力提升,也大大提升了擴張教派的速度,膨脹了無生教的整體實力。 可以說這乾坤索已經被他開發到了極限,是秘中之秘,輕易不會示于人前。也就是先前在魏國晚桑鎮布局,才以乾坤索配合往生引渡了一回殘魂。 此時卻是一見革蜚有動手的趨勢,便立即以乾坤索遁走;完全不在意神通信息的暴露,頗似驚弓之鳥。當然不是說他真的害怕什么。 越國這個革蜚雖然超出他的意外,但也不足以讓他驚懼。白骨尊神他都敢算,區區一個神臨修士算得了什么? 不過在渡生死劫的重要關頭,“意外”這種事情,他需要盡量避免。這里畢竟是越國,越國畢竟還有兩位真人。這個國家發生的“意外”,完全具備讓他翻船的可能。 所以他決定暫不計較革蜚的魯莽,以最安全的方式,先一步離開這里。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