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他笑了笑:“都滾吧。告狀也好,報官也好,搬救兵也好,去想辦法帶給我一點危險。不然今天,你們都要死。” 他很溫和地說完這句威脅。手上一用勁一一砰!還在使勁捂著心口的黎玉武,頭顱整個爆開來,像一只豐艷的西瓜。 青皮紅瓤黑子,握在一只白嫩的手掌中。 2 非是西瓜生長的時節,但這片瓜切得正正好,鮮艷非常。紅唇咬過紅瓤汁水豐沛。 鮮紅的西瓜汁淌過豐潤嘴角,有著誘人的流向。引得看著她的那些男人,齊齊咽下口水。 那揚起的天鵝般的脖頸,那深邃的起伏著的山巒。人間勝景皆在此,哪有今人替舊人。 3 密集的炙熱的目光,也都生受了。 羅歡歡姿態嫵媚地吃著瓜,心里卻一聲輕嘆。 一個好的身份,最重要是它的上限,其次是它的切入點。 上限越高,可能性越多。切入點越好,替換越自然。 除此之外高矮不重要,美丑不重要,男女不重要。 之所以選擇替換此身,是看中了三分香氣樓的發展前景,看中了這個組織的情報網絡。當時他注意到三分香氣樓的轉型,斷定這個組織在未來二十年內將有大發展。 故而才選擇了這個羅歡歡,才刻苦修了一身媚功。奈何三分香氣樓的組織架構與他想象并不相同,內部的嚴密更是遠遠超出他的預計。故而混了這么久,也沒能擠進內圍,更別說什么心香、天香了。 好不容易終于抓住一次關鍵機會,看到了曙光,卻已經沒有時間···.生死劫,生死劫。 三分香氣樓的底他還沒有摸明白,若要往三分香氣樓內部去鬧,用三分香氣樓來渡劫,幾乎不存在成功的可能。 但在現在這個小城,還有誰是羅歡歡得罪不起,還有誰能給她帶來威脅?“娘希匹!” 羅歡歡忽地罵了一句在周邊一眾男子驚愕的目光中,隨手將吃干凈了的西瓜皮摔在地上。 啪! 西瓜皮碎開的聲音,仿佛吹響了戰爭的號角。砰砰砰砰砰! 樓上樓下所有門窗,倏然緊閉。 羅歡歡探出她的纖纖玉手,輕易抓住了一個老男人的脖頸,隨手一錯,就那么直接撕掉了! 她在狂飆的鮮血中大笑起來:“今天老娘就要大開殺戒,以殺求道,且看這方圓千里,誰來除魔!” 好好一個銷金窟、風月地,這一日緊閉門窗,誰也不知道里間發生了什么,玩得有多瘋。好幾個恩客過來,叫不開門,也只得罵罵咧咧的敗興而返。有那架著馬車在外等待主家的車夫,忽然瞧見自門縫中流出了什么來。他湊近了一看,嚇得險些跳起身。 那是鮮血! 鮮艷燦爛的血蛇,游出了門縫,游到了街道上,千條萬條匯聚在一起,俄而竟成奔流,俄而涌動如河。 嘩嘩嘩! 呼嘯著淹過了這車夫,也吞沒了整條長街!羅歡歡大開殺戒,殺得天日無光,血海傾城! ,?? 海浪翻滾,彼此追逐著遠去。 鎮海盟成立已經很有一段時間了,近海群島的格局,好似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細細觀察,又好像什么都沒有改變。 尤其是對九玄門來說。當初危尋創建鎮海盟,他們九玄門乃是第二個響應的,好歹也算是一個“從龍之臣”。 好處嘛,的確是分潤了一些。但伸手張嘴的人太多,他們背倚的釣海樓第四長老辜懷信又正勢衰······可謂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 緊接著崇駕島還被田家強行收回,收獲遠不足以填補損失。 本想著說成立了鎮海盟之后,本十宗門會更有話語權一些。但事實上仍然沒有什么改變。 海上大事,仍然是齊國、釣海樓、旸谷這三方說了算。排名分先后。 危尋召集強者,斬萬瞳龍角而歸,為自己贏得了巨大的威望。但真個說起來,也只是稍稍遲滯了一下齊國在海外擴張的速度。 齊國這段時間甚至壓根不怎么管海外,可一戰滅夏是何等聲勢,近海群島誰不恓惶? 如今決明島的人在盟會上咳嗽一聲,整個鎮海盟都要隨之震動。這些上頭的事情且不去說。 身為九玄門大護法,商繼安今日在山門親自宴請怒鯨幫李道榮,也是為近海群島或有的變局做準備。 李道榮區區一個外樓修士,是沒什么好理會。 但李道榮背后的怒鯨幫,卻是人多勢眾,很有潛力。 這個怒鯨幫很有意思,一直在有夏島上發展,靠龐大的底層幫眾,賺得一席之地。他們原本的靠山海宗明,死在了齊國那個姜望的手里。他們原本的護宗海獸,也被出海的姜望所殺。與姜望可謂是孽緣一場。 本來這也算是運道壞到頭了,一度有傾覆之危。 不成想他們的老對頭五仙門,竟然一夜之間被滅門。 怒鯨幫上下懵懵懂懂的,就獨占了有夏島。后來又帶著整個有夏島,加入鎮海盟,由此贏得海量的扶持,進入了高速發展的時期。李道榮便是在這段時期里嶄露頭角,由內府晉為外樓,甚至還保留了神臨的可能。而且手段也相當不錯,在怒鯨幫內部相當有影響力。 怒鯨幫幫主仍在,但商繼安卻是看得清楚,現在的怒鯨幫,還是李道榮說了算。他以九玄門大護法之尊,與李道榮稱兄道弟許久,這次更是把李道榮請進山門招待。 足足三天,什么待遇都給上了。里里外外暗示了許多回合,這廝都一直態度曖昧。也不說應,也不說不應。 商繼安決定開門見山,直接聊一聊九玄門與怒鯨幫的合并事宜。 他拿過鏤刻大鯤的玉酒壺,親自為李道榮斟了一杯酒,和緩著聲音:“道榮啊,你說老哥哥待你如何?” “那還用說?”李道榮微醺地道:“您就是我的親大哥!” 商繼安與他碰了杯,情緒飽滿地道:“道榮,你是一個人才。你在怒鯨幫,是屈才了!你們怒鯨幫太小了,被齊國人欺負得慘啊!當初那個姜望橫行霸道欺負你,老哥哥現在聽說了,都還是替你委屈!” “是啊是啊,誰說不是呢?”李道榮也跟著委屈了幾句,抬轉眼眸來,炯炯有神地看著商繼安:“商大哥,您今天特意提及這件事,是要幫小弟找到那個勞什子武安侯,欺負回來么?” 商繼安心里罵了句狗狐貍。 面上誠懇道:“齊國人咱們就不說了,那是上人還有盟主他們的事情。但是咱們自己,也得有自己的考量不是?海上風波大,往后很難太平。你說若是咱們兩家并一家,要人有人,要錢有錢,誰還敢欺負你們怒鯨幫?對于你李道榮個人·····老哥哥覺得你配得上一個九玄門護法的職位!”李道榮醉醺醺地笑了幾聲。 商繼安本以為還會繼續迎來這廝的推脫、騰挪、和稀泥,但他卻是忽地停下酒杯,很正式地看了過來:“老哥哥,那小弟也交個底給你······九玄上人今天能回來么? 商繼安在心里怒罵,你是個什么東西,也配門主親自與你溝通? 但念及宗門大計,最后只是笑道:“當然,上人也很看重老弟你的才華,鎮海盟的議事已經結束,今晚他就回來!” “那很好。”李道榮笑著道:“那我想我已經做好了準備!”“哈哈哈哈····..” 商大哥和李老弟對視一眼,就此舉杯,開懷大笑,十分真情。嘩啦啦,嘩啦啦。 樓外海風卷。島外海潮不息。 不安寧,是海的永恒。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