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桑枝夏面色沉沉,長久不語。 一直跟在她身邊的薛柳低聲說:“東家其實不必過分憂心。” “面上的東西就這些,多的都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引不出賊心,縱是有不識趣的賊人來了,也出不了岔子。” 來一個能廢一個,來一對就廢一雙。 殺人屠命,他們這些從火海里爬出來的人尤為擅長。 桑枝夏搖頭說:“我擔心的不僅僅是這個。” “你想啊,洛北村都亂出這副模樣了,別處又該是如何?” 薛柳默然不語。 桑枝夏低低嘆氣:“祖父昨日跟我說,西北這塊地頭上只怕是要生亂。” “萬一真的亂起來,那……” “咱們這點兒糧,能頂得上什么事兒?” 不是她圣母心起想普度眾生,主要是覆巢之下無完卵。 西北亂了,對徐家而言無半點好處。 洛北村現在是偏安一隅,再過些日子呢? 誰又確保此處一定風平浪靜? 而且距離此地不遠的,還有一個駐扎著十多萬兵馬的西北大營。 當地百姓的一家幾口都吃不上飯了。 那邊的十幾萬人馬若是一朝斷糧,兵戈鐵馬之下,糧倉里的這十幾個人能守得住什么? 民亂先起,緊接著的定是兵禍。 兵禍起,首先被選出來禍害的:要么是手里有銀的,要么是手中有糧的。 徐家既無靠山還手握糧倉,西北大營的守將陳年河跟徐家還是有舊仇的。 陳年河但凡是動了為禍的心思,第一個選中的非徐家莫屬。 桑枝夏一點兒都不想辛苦一整年,結果還被人搶了成品。 更不想在這種時候給仇人做了嫁衣。 哪怕這仇好像是徐璈先動的手,那也絕對不行。 桑枝夏鼓起腮幫子呼出一口氣,沉沉道:“我寫一封信,設法盡快送到徐璈手里。” “如果這事兒能成了,那說不定手里有兵的人,能成為幫咱們擋住麻煩的盾牌。” 事急從權,桑枝夏先讓人把信送出去了,才找到機會跟老爺子坐下來詳談。 老爺子聽完瞇起了眼:“你是打算與陳年河聯手?” “也不能算作聯手,頂多就是互相架個梯子,也好從眼下這個溺死人的雪窩窩里爬出去。”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