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村長還在跟村里為數不多幾位年長的長輩說學堂的事兒,就聽到外頭哄哄嚷嚷的似是起了什么動靜。 村里七大爺家的重孫在外頭目睹了熱鬧,興沖沖地跑進屋里喊:“殺豬啦!” “剛才我看到抬了兩頭豬過去啦!” 殺豬了? 不年不節的,除了徐家的農場里沒有誰家會殺豬吃肉。 可以往就算是農場里宰了豬,那也不會把豬大搖大擺地抬出來。 今兒這是怎么了? 吃慣了農場中送出油渣的小娃娃饞得不住哧溜口水,村長還在茫然中,年過八十的七大爺一摸胡子,笑吟吟地說:“保不齊是要在你家開席了?!? 吳家人熱情,見了來客從不往外拒。 偏偏徐璈夫婦是個識禮的,凡是受了別人的三分恩,有機會必是要加倍償。 若是那邊鬧嚷起來擺了桌,這豬的去向就不難猜了。 原本一本正經在說正事兒的老頭兒們坐不住了,互相給對方遞了拐杖,在自家小輩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往外走。 而村里早已被殺豬宰雞鴨的動靜轟得熱鬧似年節,大人娃娃都在朝著一個方向奔。 徐家人也得了消息。 老爺子早年間最是厭惡攪和人多的場景,見不得宴上藏著刀光劍影的觥籌交錯,恨不得閉門不出再不見那些紛擾。 可村里的熱鬧不一樣。 桌上擺的不是什么山珍海味,粗瓷大碗里裝著的也不是什么珍饈美酒。 可那股旺盛蓬勃的人情味兒是什么都比不上的,縱然是吃不下幾口好的,坐著一聽一瞧也覺得心里暖烘烘的熱鬧。 恰巧江遇白閑逛到了徐家門前,看到老爺子和齊老先后而出,眉梢微挑。 江遇白客客氣氣地上前問禮,老爺子頷首笑道:“吃飯了嗎?” 江遇白猛地一愣,旋即搖頭道:“還沒呢?!? “您要是不嫌我聒噪,要不我就陪您喝一杯?” “我家今兒不擺飯,這杯酒你只怕是喝不上?!? 老爺子眉開眼笑地沖著慢了一步的胡老爺子招手:“你快些,別耽擱了?!? 胡老爺子也跟遇上什么大喜事兒似的,樂呵呵地摸著山羊胡往前大步走。 江遇白見了心頭微動,還沒說話就聽到老爺子說:“既是還沒吃,那就走吧?!? 去看看這藏在泥地埂上的人間煙火,嘗一嘗山野之間最直接的飯香撲鼻。 老爺子眸色深深地看著還摸不著頭腦的江遇白,近乎感慨似的說:“睜大眼瞧仔細了,這才是最真實的人間……” 沒有雕梁畫棟,也沒有金杯玉盞。 但柴火從灶膛中升騰而起的煙火氣,鐵鍋灶上冒出的淡淡香氣,以及老少臉上一眼可見的歡騰笑意,組合起來就是最真實最觸底的人間。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