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f這一戰勝得可謂艱難。 攻破滁州后的清理足足花了五日。 而等負責這一事項的梁壬前來稟告時,攻城當晚在城外的人才知道了城內是什么情況。 帶著百姓投降的滁州城守丁騰,穿著一身皺皺巴巴咸菜干似的衣裳,一頭一臉的血跡擰巴著未清,帶著滿臉的疲色走進來。 剛要依照禮數下跪,就被江遇白伸手攔住了。 “戰時不必拘禮。” “給丁大人拿個椅子。” 丁騰本來還想推拒一下,無奈自己心驚膽戰數日實在也是力竭,沙啞著嗓子告了罪,喘著氣在椅子上坐下。 丁騰說:“城內對福坤所為早有不滿,只是不敢言聲兒,誰說就是死,福坤霸著城守府,前前后后殺了的人能在門外擺出去三里地,誰都不敢說。” “我也不敢……” 是人皆畏死亡,無一可例外。 丁騰先是忍著,按照圣旨的意思調集城內的百姓配合福坤抵御叛軍。 緊接著…… 福坤就逼著他去四處抓捕流民和絕對不該出現在戰場上的老弱婦孺。 福坤為了能最大限制的牽絆住嶺南大軍的腳步,令人不齒的手段用到了極致。 最后得到的結果也的確如他所愿。 忌憚于不傷無辜性命的底線,勢如破竹的嶺南大軍成功被他擋在了滁州城外。 可那日死在無數箭矢巨石下的人,大多都是滁州城內的百姓。 丁騰苦澀道:“是我為官軟弱無能,也是我護不住自己轄地的百姓,可那么多人,總不能都這么白白送了死,否則……” “否則待到午夜夢回,我何來顏面去見那些枉死的父老鄉親……” “所以在有人自稱是嶺南前來的使者,想與我談合作的時候,我答應了。” 丁騰不想當朝廷認定的叛賊,原本寧可死守滁州寸步不讓,也不打算活著全身而退。 可福坤逼他。 福坤也在逼滁州的百姓。 丁騰重重地搓了搓臉,沙啞道:“我早年間曾在京都為官,當年見過更為年少些的嶺南使者。” “我認識他,他是徐家的世子,是嘉興侯之后,我知道徐家軍不殺百姓,所以……” “我選擇相信他,先背著福坤安撫百姓,再試著安撫軍中不安的情緒,等起事那日,先以商議要事的名義把福坤請到我的家中,而后再行刺殺。” “本來按照計劃,是鬧不出這么大動靜的,可我們都失策了,沒想到福坤居然留了一手。” 在場聽著的幾人呼吸瞬時一緊。 丁騰狠狠地咬著牙說:“福坤曾給自己的副將下了死令,若自己遭遇不測,不分敵我,即刻斬殺城內可能會叛的人。”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