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安公公哭,“老奴錯在,錯在……不該往銀絲碳里下毒!老奴不該擅作主張!” 蕭治輕輕搖頭,“不,你錯在不該輕信謠言,更錯在沒有判斷力?!?br> 安公公大驚,“太子殿下,若謠言屬實,您危矣!” 此話一出,蕭治深知就算再給安公公十次機會都沒用,他依然會我行我素犯下更大的錯。 蕭治猛地抬起腿,轉身進御書房,聲音極冷,“你跟我進來!” 安公公膝行過御書房的門檻時,地面沁骨的寒意直鉆入骨髓,疼得鉆心。他佝僂的背脊在宮燈驟亮的瞬間輕顫,渾濁的淚眼里映著太子清峻的背影。 小樹子手持銅燭臺,將十二連枝宮燈一一點亮。 鎏金燈樹上的燭火次第綻放,照見御案上那方端硯里未干的墨汁。他斂下眉眼退至門外,漆木門扉合攏時發出“咔嗒”輕響。 蕭治坐在椅上半晌,似在思慮一件極重要的事。末了,他還是打開暗格,拿出明德帝的傳位詔書展開在安公公眼前。 安公公瞳孔巨震。 傳位詔書!朱批如血?!皞魑挥诨侍邮捴巍卑藗€字刺得人眼熱! 末尾的玉璽印痕還泛著金粉的光澤。 皇上竟然給了他主子傳位詔書! 那又怎么可能偏心“流落民間的皇子”?難道真是他錯信了謠言? 蕭治忽然起身,詔書被帶起的風掀動,“安公公,你是不是忘記曾跟我說,那人非池中物,跟緊他的步子,定能有所作為?” “那人”!正是當年的駙馬! 蕭治又說,“你是不是忘了,駙馬在馬球場上一桿擊歪宛國人的鼻梁時,你回來激動地跟我說,駙馬才是我北翼的脊梁!得駙馬,震天下!” 他手指敲擊在御案上那沓泛著墨香的報紙上,“當駙馬用活字印刷術,一夜之間印出萬份《翼京周報》時,你又跟我說,老天開眼??!還好駙馬是咱們北翼的駙馬。否則生在別國,那就該別國風光了?!?br> “老妖婆伏誅那夜,”蕭治的聲音低而悲傷,“你抱著母妃的牌位哭到昏厥,說公主和駙馬是咱們的恩人。”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