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為什么到了今日,你口中正直大義的公主和駙馬,卻變成了你眼中爭權奪利的小人?” 一連串的質問,讓安公公徹底崩潰。淚水順著他溝壑縱橫的臉頰滾落,滴在御書房的金磚上。是啊,為什么他忽然就覺得公主和駙馬不好了呢? 蕭治忽然俯身,龍涎香的氣息混著墨香沉沉壓下來,“是權利蒙了你的眼!” “是因為你覺得我當了太子就不一樣了!一步之遙!任何擋了我道的人都該死!尤其像駙馬這樣文能安邦、武能定國的人,就忽然成了你眼中的絆腳石!” 安公公被太子的聲音震得耳鼓發麻,再次額頭貼地,泣不成聲,“老奴……錯了!” 蕭治喃喃道,“安公公啊,你以為我在意那個位置?” 他翻出一封信函遞過去,久久不縮手。 安公公雙手接過,一目十行看完,眸里多了幾分動容。 信是惠州刺史寫來的奏報,說今年試種的新稻種,畝產比往年多了兩成。 信里還寫了十里海棠林已成。 “十里海棠林?”安公公顫抖著雙手。 蕭治的眼神變得柔軟,“是啊,十里海棠林是我送給安公公四十大壽的賀禮。” 安公公喉頭哽咽,淚水打濕了手中的信箋。 他老家在玉屏縣,那里盛產海棠。 見海棠,如見親人。 他想起少年皇子蹲在苗圃里,滿手泥巴朝他揮手,“安公公,等有一天我有了封地,我就在封地上給你種十里海棠。待海棠花開,我再給你釀花露酒!” 安公公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