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新的格局-《極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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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于大魏而言,尚且有點利用價值,被你奪走一城一池,大魏皇帝陛下這點胸襟還是有的,可你和大秦之間,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要是沒有你這個攪屎棍的話,三位大秦親王,還真的可能拿下西蜀之地,順帶,斬殺龐宗的首級呢。”
“可你在后面,給玄風親王的腹背之地捅了一刀子。”
“這個仇,可是有點深哦,若無你的話,眼下的局勢,還真的不太好說呢。”
“比較之下,與其面對兇悍的大秦鐵騎,大魏的皇帝陛下,更愿意和你這樣的弱旅,較量一番,最好是你這個軟柿子,再和大秦鐵騎攖鋒過后,再來收拾你。”
被師兄這么說了一通過后,元正的心里好受了很多。
要說誰最恨元正,肯定是大秦君主,大秦親王,對于大魏而言,元正雖然奪走了靈州和冀州之地,可能還要奪走雄州之地,可正因為元正的出現,打破了玄風親王原本的布局。
這也怪玄風親王小看了元正,壓根兒就沒有想到元正在背后這一刀子,捅的如此徹底。
元正狐疑道:“大魏作壁上觀,要是大秦也對我作壁上觀呢,天底下的人,可都等著看我和父王之間的熱鬧呢。”
蘇儀淡淡笑道:“那你該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你父王奪走青州和霸州之后,也算是對大魏的君王社稷有了一個紙面上的交代。”
“不久之后,你的父王就要返回瀚州之地了,大概會留下一部分的精兵悍將,鎮守舊西蜀,青州,霸州。”
“而你呢,也不要去砸你父王的場子就行了,保持這樣的默契就好。”
“話說回來,你父王這也是成心給你制造出了渾水摸魚的地方。”
“咱們要從心里,感恩你的父王啊。”
元正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點發燙,有點臉紅,到頭來,還是父王送給自己的順水人情。
也幸虧父王是元鐵山啊,要是其余的人,恐怕這會兒,早就身首異處了吧。
感覺挺對不起自己的父王的,想到這里,元正的心里不僅僅是難受。
元正哈哈笑道:“也是,你說我這會兒去和父王見見面,你覺得合適嗎?”
蘇儀道:“不合適,因為雄州之地還沒有拿下,孫玉樹是寄建功的左膀右臂,不是你父王的左膀右臂,孫玉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還是未知之數,再加上這會兒的風口浪尖,孫玉樹心里,恐怕也是有恃無恐。”
“先讓鐘南去試探一下情況,如果可以不戰而屈人之兵的話,最好,如果不能,需要強攻,那最起碼,也要等到你父王返回瀚州之地以后,才可以下手。”
“也許,這個時候,就連冀州之地,都有著鐵鉤的諜子,關注著咱們的一舉一動。”
“靜等消息就好,其余的,暫時不要操心。”
“局勢不明之前,一動不如一靜。”
元正聞后,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
……
雄州,安陽郡。
某家客棧的包廂里,鐘南和泰鴻兩人,叫來了一桌子的豐盛佳肴,吃起來的味道,其實也還不錯,只不過心境變了而已。
張工一個人主持青山郡的大局,順帶還要處理舊南越之地的些許事宜,已經有好幾天了,鐘南的心里很是好奇,張工頭一次一個人處理這么多的事情,會不會忙得過來?
鐘南吃了一口魚香肉絲,抿了一口清茶,淡淡說道:“其實我和元正一樣,也不喜歡喝酒。”
“對于要干大事的人來說,不會喝酒,好像是一種莫大的罪責。”
泰鴻淡然道:“其實我也不會喝酒。”
鐘南道:“這就好了,天境高手都不會喝酒,我這樣的人不會喝酒,說明還是大有前途的。”
“我怎么都沒有想到,大秦的三位親王,竟然撤退了,以他們的兵力優勢,真的和元鐵山拼死一戰,后果不太好說,起碼也能讓元鐵山元氣大傷,結果現在倒好,壓力落在了我們的身上。”
“主上現在的想法,估計比咱們兩個還要亂,畢竟那是主上的父王。”
“現在的孫玉樹,已經不是半月之前的孫玉樹了,自家人打了一個大勝仗,心里的優勢已經建立起來了,我們再去和孫玉樹見面,人家估計也是財大氣粗,不怕事兒的態度。”
“以前輩的眼光來看,應該如何能讓孫玉樹不戰而屈人之兵?”
泰鴻對于兵法韜略這些事情,還真的不是很懂,但他明白一個道理,戰爭的核心,其實就在殺人兩個字。
輕聲道:“我可以殺了孫玉樹,如此,雄州方寸大亂,我們趁勢出兵,泰明再度沖鋒陷陣,拿下雄州,絕非難事。”
“頂多,就是要死一點人罷了。”
鐘南哈哈笑道:“前輩果然直接啊,但是有一句話,前輩說的一點都不錯,雄州的確需要死一點人,萬一孫玉樹投降了,然后又背叛了我們,到時候內政不穩,后果不堪設想。”
“可死的人也不能太多了,這毫厘之差的分寸,有點不好掌握。”
死人可以,關鍵在于,死的人都是誰。
鐘南道:“再有半個時辰,就要去安陽郡的郊外河邊,和孫玉樹會面了,到時候前輩可不要嚇唬孫玉樹,我也想要知道,孫玉樹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了解對手之后,我們才能夠對癥下藥,以前輩的武道修為,殺人其實很容易,可難以聚集人心。”
“雄州之地,土壤肥沃,戰略資源雄厚,得到了雄州,就可以個冀州之地接頭。”
“王圖霸業的第一步,馬上就要走完了,偏偏這最后一步路,有點難走。”
泰鴻應道:“到時候我看你眼色行事,你說怎么辦,那就怎么辦。”
天境高手,除卻廟堂為官的,余下的天境高手,似乎對于世俗之事,都不了解,也沒有多大的興趣。
不過黑龍王是一個另類,對于統兵作戰,疏通人心這些事情,黑龍王倒是頗有心得體會,做的有聲有色。
鐘南心里有那么點飄飄然,以前云游四海的時候,怎么都不會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帶著天境高手去和別人談判,回想起過去,再來看看當下,鐘南的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飄忽不定,卻也不是什么成就感。
吃過飯后,鐘南便和泰鴻離開了客棧,兩人一路步行,朝著郊外的河邊而去。
安陽郡的鬧市里,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百姓安居樂業,街道井然有序,看來寄建功除了是當世虎將之外,在治理州郡這種事情上,也還是頗有心得。
秋水有些涼意,秋水也很是清澈。
河邊站著一個中年男人,身高八尺,面相長方而正,一看就知曉是忠義之人。
孫玉樹的皮囊還算是不錯,既有幾分清秀之相,也透出豪氣萬千,身后的人,是一位白發蒼蒼的軍師,身著一襲黑色的長袍,遠整個人倒也不顯老,反而透出幾分精煉的精氣神出來。
孫玉樹哈哈笑道:“你知道嗎,我這會兒的心境,就像是這秋水一樣,有些涼意,也有些清澈。”
“建功兄長去了武王殿下身邊,讓我看好雄州之地,結果現在,武王殿下的小兒子,也要打到雄州之地了,即便武王殿下在前線獲得了勝利,可我這里,還是和當初一樣啊。”
“建功兄長,沒有對我有任何的交代。”
“武王殿下,對于我這里的情況,也是不聞不問。”
“就連皇帝陛下,也沒有頒發圣旨,靜靜的看著我,夾在冀州和舊南越的中間。”
“元正姑且也算是我的侄兒,只不過我和這個侄兒沒有什么交集,只是往年過年的時候,見過年幼的侄兒。”
“估計不就知道,我就要見識到我的那個侄兒了,說起來,我也不知道該以怎樣的面孔去看見我的侄兒。”
“這細算起來,都是武王殿下自己的家事,讓我這樣的一個外人,介入武王殿下的家事當中,我真的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了。”
“直接開戰,我可能對不起武王殿下,也對不起建功兄長,不開戰的話,我又對不起大魏的君王社稷。”
“其實大魏的君王社稷跟我也沒有太大的關系。”
“我能有今時今日,不是依靠大魏的君王社稷,完全是依靠建功兄長的指點迷津可貴人引路。”
“可這會兒,我除了在河邊打水漂,還真的不知道干些什么了,鐘南馬上就要來了,我竟然想不到一個合適的開場白,你說我這個守將,是不是有點奇葩啊。”
說完這些話以后,孫玉樹真的撿起一塊石頭,在河邊打了一個很長的水漂,輕盈瀟灑,悠遠綿長。
身后的老軍師,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如孫玉樹這樣的情況,古往今來,恐怕都遇不到幾次。
寄建功是孫玉樹的貴人,孫玉樹的出生其實還是比較好的,也是出自于書香門第,只不過當年局勢過于混亂,在一場戰役當中,孫玉樹的家族,一夜之間,大廈崩塌了。
家道從此中落,和那個年代大多數人一樣,孫玉樹投筆從戎,一方面是為了報仇,另一方面,就是為了吃飯。
剛進入元鐵山麾下的時候,孫玉樹不得志,其實寄建功也不得志,那個時候,還沒有眼下的格局。
孫玉樹最開始認識寄建功的時候,是因為寄建功斗大的字不認識一個,找一個人給他寫一封家書,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人,恰好遇見了孫玉樹正在提筆練字。
然后就認識了當時還是無名小卒的孫玉樹,給寄建功寫了一封家書,然后兩人坐在同一張桌子吃了一頓飯,相談甚歡,性情相投,多少有些江湖氣在里面。
寄建功也覺得孫玉樹這個人還比較順眼,便提拔了一下孫玉樹,讓孫玉樹成為了寄建功身邊的謀士,名義是謀士,實際上只是寄建功不認識字,一些識文斷字的事情,只好交代給了孫玉樹。
結果慢慢的,孫玉樹在軍事上的才華也顯露了出來,寄建功這才開始大力的提拔孫玉樹。
那個年代,大家都是兩眼一抹黑,唯才是舉,誰要是稍微展露出來一些本事的話,立馬就會得到上面的重用。
可孫玉樹一直記在心里,要是沒有寄建功的話,他也不會吃飽肚子,大酒大肉的日子,也是不敢想象的奢望。
對于大魏的君王社稷,孫玉樹沒有什么直觀的感受,在當年來說,其實局勢非常混亂,誰也沒有家國情懷,每一個人,最大的渴望,就是一日三餐可以管夠,順帶找一個太平的地方,娶妻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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