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一夜春雨過,空氣格外鮮,推開了窗戶,滿眼都是鮮嫩的綠色,柳枝抽條,枝葉隨風(fēng)起舞,好似妖嬈的舞女。枝頭喜鵲名叫,聲音如歌。 “哈哈哈,一早上就聽到喜鵲報喜,本大仙掐指一算,準(zhǔn)有喜事臨門!行之,我要是算對了,請我吃全羊宴如何?” 唐毅悶著頭吃包子,連頭都不抬。弄得徐渭仰天哀嘆,世道不公,人心不古,連個請活神仙吃飯的都沒有。 王世懋狠狠白了他一眼,“文長兄,你都說了八遍了,不就是今天府試放榜嗎?笨蛋都知道的事情,算什么好事?” 徐渭摸了摸頭,憨笑道:“放榜誰都知道,那排多少名也能知道?不還是要靠我呢!” 王世懋不以為然,“要說別人我不知道,行之的文章老道,宛如山西陳醋,歷久彌香,要是不給他案首,誰能服氣?再說了,王崇古還欠著行之的人情,十拿九穩(wěn)的事情,文長兄,你就別枉費心機了。” “怎么叫枉費心機?”徐渭單腳踩著椅子,大聲問道:“行之,你敢說有十足的把握嗎?我可是聽說了,今科參加考試的可有王崇古的外甥,能不幫著自己人嗎!” 這回輪到王世懋著急了,忙問道:“文長兄,你說的可是真的?” “那還有假!長洲縣的案首曹子朝雖然名聲不顯,但是學(xué)問扎實,他的母親是王崇古的姐姐。無論如何,行之也沒法和人家親戚相提并論吧!”徐渭笑嘻嘻說道:“敬美,假如你爹是主考,會把案首給行之,還是給別人?” 王世懋唬得張大了嘴巴,半晌小聲說道:“反正給誰也不會給我。”王忬為人正直,最怕的就是嚼舌根子,說閑話,對待親近人只會更嚴(yán)厲。 可是商人出身的王崇古就不一樣,沒準(zhǔn)真的為了提攜親人。就打壓唐毅的名次。 “行之,你到底有沒有把握啊?”王世懋關(guān)切地問道。 唐毅喝干了碗里的稀粥,舒舒服服打了個飽嗝,突然拖著長聲說道:“有——還是沒有。去看過不就知道了!” “去就去,要是錄取不公,非要讓王崇古好看!” 王世懋跟著唐毅,幾個人直奔學(xué)宮。 一路上走來,道上都是趕著去看發(fā)榜的學(xué)子。大家交頭接耳,竊竊私議。也不怪大家激動,蘇州府是南直隸科舉最強的府,只要蘇州中了,基本上秀才功名就到手了。 從此之后,不但免除雜役,見官不拜,朝廷還會派兩個人伺候你。走到哪里都有羨慕的眼光,從此進入士人集團,衣食無憂。前途光明…… 日上三竿,學(xué)宮院墻外面站滿了焦急等待的學(xué)子,翹首以盼。砰砰砰,一陣云板響起,幾個差役捧著一大張紅紙到了墻邊,貼了上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上面,迅速尋找自己的名字,從人群中突然發(fā)出一聲驚呼。 “中了,中了,我是第一名案首!” 這一嗓子可了不得。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只不過不是羨慕,而是濃濃的嘲笑,有人干脆笑出聲了。 “新科案首”被氣得跳了起來。 “不當(dāng)人子。不當(dāng)人子,我就不能中案首嗎?”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