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第二天天不亮,何瑾又被老娘喊了起來。 他緊了緊身上單薄的棉被,擦了把快要凍出來的鼻涕泡兒,提出了最后的抗議:“娘,今天你要不去買新棉被,兒子就凍死給你看!” 然后,老娘的笤帚疙瘩就招呼上去了:“你這個久窮乍富的敗家玩意兒!有了二百兩銀子就飄了是不是?一床新棉被少說也得三百文,你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揍歸揍,但老娘隨后摸了摸那填充著蘆絮、稻桿兒單薄的被子,口氣不由又軟了下來:“今日娘就去買些棉花,讓老周頭兒給彈了,親手給你縫一床厚實的被子。怎么樣,這算是母愛的關懷了吧?” 何瑾卻搖了搖頭,道:“要兩床。” 老娘登時又要炸,可不料他隨后又說道:“另一床給娘用。還有,我跟沈小姐說過了,她今日就會派人來,把娘這屋的火炕盤好。” 老娘舉起的笤帚疙瘩不由放了下了,想稱贊兒子一句,但話到嘴邊就成了:“還算你這兔崽子有良心......” 隨后老娘去給何瑾準備早飯,何瑾也用了極大的毅力,才起床穿衣。 當他頭戴黑色的無翅吏巾,身穿月白色的圓領衫,腰系黑色的絲絳,腳下是黑鞋白襪,一身簇新地準備出門時,老娘不由罕見溫柔地看著他,道:“想不到你這兔崽子穿戴起來,還挺人模狗樣的......” 何瑾頓時臉色一垮,但嘴上卻說道:“是娘的手藝好。要不是昨晚娘親熬夜改好這白衫,兒子這會兒必然像個大馬猴兒。” 這馬屁拍得恰到火候兒,老娘不由喜笑顏開,輕拍了何瑾后腦勺兒一巴掌:“行了,就會哄老娘開心。快滾吧,第一天應卯,別遲到了。” 出了院門兒走在街上,望著晨曦天邊還有的一抹黛藍色,何瑾不由悲從中來:應卯,就是卯時前必須趕到衙門......而卯時是個什么時候,凌晨五點啊! 想想以后就要這樣天天早起,他就感覺這個大明朝,對自己充滿了深深的惡意。 可想不到,拐出巷子來到衙前街時,卻發現街上已經有擺攤賣早點、推著大車收馬桶的了。 街坊們看到何瑾,不由都一個個笑著打招呼道:“瑾哥兒,這是要上衙門啊?” 以往走在街上,何瑾承受的眼神兒都是憐憫的。 今日街坊突然這么熱情,讓他還頗有些不習慣,連連應道:“是啊,張大爺。”“早啊,吳嬸兒。”“嗯,到衙門去呀,蘭姐.......” “老天爺開眼啊,沒想到瑾哥兒大病初愈后,就混上了個好差事兒,真是何令吏保佑。” “瑾哥兒好好干,莫要丟了你爹的臉面!” “瑾哥兒,改日嬸子給你說門兒好親事兒!” “.......” 耳邊聽著這些閑碎但暖心的話語,何瑾心情不由漸漸好轉了起來:雖然穿越后沒了網絡、少了電力,可回歸這樣最淳樸本真的生活,貌似也挺不錯。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