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禮部侍郎阮大鋮的豪宅之內,幾盞黃山松蘿茶,飄散著裊娜變幻的香氣。早就回到東林君子陣營的阮大鋮,一身道袍,悠然自得的坐在榻上,搖著紙扇子,和多年未見的老友馬士英敘舊聊天,很有一點風流倜儻的樣子。 歷史上他是臭名昭著的閹黨,連累了馬士英也變成了閹黨,后來還落水當了漢奸。可是有朱慈烺這個能把奸臣教育成忠烈的明君,阮大鋮也走了“忠臣君子”運,再沒人當他是閹黨了...... 而且現在大明朝廷的黨爭主線是“南北黨”,沒人再管什么閹黨、東林了。比如史可法、侯恂這兩個“大東林”和錢謙益這個東林魁就不是一黨。而禮部侍郎阮大鋮這個曾經的閹黨因為是桐城人,因此和錢謙益走得很近,兩人同是南黨領袖。 馬士英這個貴州人,曾英這個四川人本來是游離于南北黨爭之外的......因為南北黨爭主要是圍繞收稅展開的。北人黨掌握著大部分的軍隊,又想通過北伐戰爭攫取北方的土地,當然要壓榨四江兩湖閩粵的士大夫和商人了。 南人黨代表的則是四江兩湖閩粵的地主和商人,當然不想多交稅了。 而云貴川一帶因為淪陷區太大,所以沒有什么稅可以收,因此流亡在外的四川士紳官僚是不反對朝廷壓榨四江兩湖閩粵的......只要他們控制的川貴軍隊能從中分潤一點就行了。 可是北人黨把持的兵部、軍師府和南人黨把持的戶部,一直都卡著云貴川,不怎么肯掏錢。 而朱慈烺又是個把國家當成公司來經營的“非典型性明君”。根本不肯花個一億去平定云貴川,然后每年收個一百多萬——這個數目連在云貴川維持十萬人的駐軍都不夠啊!維持十萬駐軍一年至少兩百多萬...... 等于讓朱皇帝花一億買進一個每年虧一百萬的公司! 當然了,這種賠本買賣朱皇帝有時候也會去做的,譬如他在西北的投資就是不會盈利的。而他預備花兩個億搞定大清朝的投資,也不會有太高的回報率。畢竟現在是小冰河期,又不是工業化的時代,北方的煤鐵資源沒有太大的價值,自然經濟又受制于氣候,虧本或是微利都屬正常。 但是四川的情況真的不一樣! 后世四川、重慶的財政雖有虧空,但那是在中央地方分稅的情況下才出現的虧空,中央這邊已經拿走稅收大頭了......而明朝四川上交的一百多萬是稅收總額! 西北虧本,北方微利,朱慈烺也認了。天府之國四川都要虧了,朱慈烺的皇帝還能當得起? 所以收復四川的戰爭還沒開始,馬士英、曾英就和南人黨成“戰友”了......今天馬士英帶著曾英到訪,就是想從老朋友阮大鋮那里探一下朝廷的底牌。 阮大鋮和馬士英他們寒暄的場面話說完,終于開始說起了正事兒。就看見阮大鋮一臉嚴肅:“瑤草兄,現在流寇在四川一年至少刮一千五百萬兩,還能民生安逸......要不你們就按這個數目來吧!” 一千五百萬......加了十倍的稅啊!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