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日出前的大海,正是最暗的時刻,極目望去,天穹與海域融成一片,具是淵暗至極。 前后左右宛若深陷黑暗之中,唯有腳下暗涌的海水,拍打著巨舟,發出嘩嘩的浪聲。 在周圍壓抑的沉靜與黑暗之中,迎面海風徐徐,浪濤聲聲回蕩在耳邊,附近的海水倒映著船上的明燈,又破碎為一灘金鱗,映襯著幽深的海水,有一種吞噬一切的虛空感! 此時,天邊顯現一顆啟明星,映照著白袍儒生打扮的錢晨,在飛舟船頭,手中捧著一卷書冊搖頭晃腦,細細品味。 時隔數十年年,錢晨再次前往飛舟海市,卻坐的是一家海外大商會的樓船。 這樓船雖然名為飛舟,但其實大部分時間并不會發動陣法,驅使巨舟飛起來! 整艘樓船長達五十丈,和錢晨前世的巨型游輪‘公主號’系列差不多,驅使這般大小的巨舟飛起來,每時每刻燃燒的丹藥、靈符就是一筆巨額的數字,哪有浮在海面上,借助風行陣行駛來的便利! 這艘巨舟半貨半客,因為大部分通法修士并不能長久的駕御飛行法器而行。 通法修士常用的飛行法器,多是飛舟飛劍,似錢晨通法時所用的飛云兜這般擅于長途驅使,懸浮在天上極少耗費法力的云禁法器,那是仙二代們才用得起的。 這大海上四面茫茫,水族海妖又極多,單人出行端是兇險,故而搭乘這樣飛舟出游的修士不少,甚至不乏有結丹修士混跡其中。 不過到了元嬰境界,就堪稱海外大修士了,出行有飛車飛舟,也不懼往來海域的那點風險,就更少坐飛舟出行。 “這位小兄弟莫非參修在天機之道?” 一位青袍老者,帶著三四位后輩修士,來到準備吐納日出時的陽和紫氣,卻看到錢晨已經在船頭用功。老者抬頭打量,只見錢晨頭頂點點念頭浮現,幻化出種種卦象,不斷組合,匯入錢晨的眉心,不禁開口招呼道。 錢晨收起手中的易經,拱手笑道:“不過是些許愛好而起,談何參修。這位老丈如何稱呼?可是修士?” 那青袍老者卻并非是結丹修士,但也以通法。 錢晨以望氣之術,看到他頭頂上飛起一汪三尺清泉,泉水中托著一顆虛幻明珠,真氣流溢,飛泉四散,卻是通法早已大成,只差一線機緣便可結丹之輩。 在海外,倒也算得上是一方小高手了! 那老者倒是謙和,笑道:“老朽乃是流霞島一介散人贅婿,姓梁,單名一個愚字。” “小兄弟可是中土人士!“ 錢晨肅然道:“原來是梁老前輩,在下的確是中土人士,因想要見識海外風土,故而年少遠游。如今也是準備取道飛舟坊市,回歸故里!” “他鄉遇故知,卻是難得!”老者撫須笑道:“我也是中土人士,出身世家,早年性情頑劣,得罪了高人,不得已出海避禍,結果機緣巧合入贅了流霞島。如今也是羞見故人……” “小兄弟卻是自謙了,我見你讀書頭頂有靈光,當是讀入竅了!可以魂靈出竅。” “更難得的是《易經》這般道經,乃是出自于太上道祖之手,當是萬古經王,在我等修士之中,能讀出名堂的都不多。小兄弟僅靠參悟此經,便摸到一點天機之道,六壬奇門的門徑,當是不凡!雖然無煉氣修為,但僅憑這份道行,便已筑基。日后一旦參悟六壬之道,便可煉神修法,直入通法。” “海外不知此道,若是在中土,定是各家仙門搶著收的真傳,不知小兄弟怎么稱呼?” 錢晨謙遜道:“在下姓李,單名一個爾,字純陽。” 老者身邊的修士大概是他的后輩,有兩男三女,年紀大的一男一女已經是通法修士,淡淡的掃了錢晨一眼,發現他身上并未有絲毫修行的氣機,竟是凡人一個,便不再理會。 待到聽聞自家長輩如此盛贊,點破錢晨是修道行之輩,這才轉眼正視。 年紀尚小的幾個,有的還處于練氣,有的甚至才剛剛筑基,修得都是中土舊法,可見老者懷鄉念舊之言并不假。 “如李老弟這般道行之士,卻已是少見了!” 梁愚感慨道:“這海外的天材地寶、修行資糧,確實比中土充沛許多,修行之道也廣為流傳,但好狠斗勇,風氣甚壞,就連剛剛入道的小修士,也不想著扎實根基,只曉得修煉厲害術法,吞服丹藥,比拼法器!小輩之間相互比斗,只圖爭個厲害。” “就連道基都不肯老老實實的鑄就,非得將摻雜武修,將煉氣之功提前,以圖先修得術法,在煉氣筑基!” “哪有中土斗道行,比道基,只在長生大道上相比來的境界高遠?” 梁愚說到此處,也是有些火氣,狠狠朝著身后的幾個小輩一瞪,搖頭道:“似老弟這般,苦讀數十年,雖然未修一絲真氣,卻把念頭、神識打磨的純粹,不修法術,不祭法器,甘心這二十年寂寞,把道行根基磨練敦實。”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