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現在距離剛剛好,羅斯軍的鑄鐵彈開始無情擊毀法蘭克軍的蒙皮木盾,十字弓的射擊也愈發精準。 固然是雙方意志力的較量,法蘭克人兵力占優防御本也不錯,他們出現在錯誤的位置,繼續對戰下去虧得只能是他們。 卻說一些羅斯軍戰士已經躍躍欲試,他們恨不得跳到牽引作用的龍頭戰船來一出沖灘登陸戰,以謹慎又博狠狠砍殺一番。 這類主張被阿里克嚴厲禁止,只要看看敵人那龐大的兵力就知道此舉一旦做了就是自尋死路,還不如繼續這樣射擊下去。 路德維希一樣殺紅了眼,當有下級貴族建議他繼續耗在這里了浪費時間應該暫時回避云云,皆遭遇她的嚴厲駁斥。 恰恰相反,他又令懂得射箭者立刻接過戰場遺留的木弓,所謂射手可以傷亡,只要弓還能射擊、箭矢還有,作戰就不能停。 畢竟,這是關乎到榮譽的戰爭。 話說路德維希從未打過這樣的戰斗,同樣阿里克也沒見過今日這邊烈度的射擊。 戰斗在挑戰著扭力彈弓使用的極限,法蘭克軍的木弓也開始在過于頻繁的射擊中快速吊磅乃至麻繩崩裂。 詭譎的是箭矢卻隨處可得,同樣一批箭矢被雙方來回使用,哪怕是箭簇已經彎折或是崩裂,一樣被撿起來搭弓射箭。 路德維希堅決射擊,知道有貴族告訴他標槍手已經投擲了七八成,再繼續下去已經沒有足夠儲備。 他仍不為所動,直到看到自己的投矛手傷亡越來越多,繼續戰斗的人也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夸張的是很多持弓者雖沒有受傷,因胳膊過于酸痛不得不撤退。 法蘭克軍仍然在堅持作戰,卻見諾曼軍隊那幾條大船如同定格在威悉河上的巨石巋然不動。軍隊士氣不斷下滑,被拉扯到后方的傷員越來越多,他們的哀嚎挑動著每一個戰士的心,死者恐怖的傷口又令觀者恐懼。 難道繼續射擊下去,該死的諾曼人就會突然死去、敵船就突然沉沒? 船只沒有任何沉沒的跡象,諾曼人還在堅持戰斗,仿佛根本不知疲憊。 實則不然,羅斯軍這邊的戰士各個累得氣喘,兄弟們處在絕對亢奮中,身體的疲憊被忽略,所有人都在透支生命力。 雙方都愈發疲憊,戰斗烈度也開始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低。 現在就看某一方率先宣布退卻。 誰先退卻誰就是認慫,阿里克與路德維希沒有任何的交流,或者說雙方皆以箭矢表達自己不認慫的態度,而今縱使是掰手腕的拉鋸戰也得分出個結果了。 有兄弟告知阿里克旗艦儲備的鑄鐵彈已經不多,這令他大吃一驚:“什么?一千發彈丸也不夠了?” “已經打出去八百余發,再這樣下去我們無彈丸可打。” “那就省著點用!給我精準打擊!” 渾身熱汗的阿里克仍在堅守,他也看得出自己的兄弟們的體力也快堅持不下去,大家需要一些時間休息再繼續戰斗。 兄弟們不想主動暫時撤離,他們繼續堅守,終于,阿里克等到了法蘭克軍的撤離。 戰斗持續了很長時間,即便是列陣排隊的重步兵已經叫苦不堪,更不提那些拼命射箭、投擲標槍人的感受。精銳部隊疲態明顯,更要命的是儲備的箭矢、標槍竟幾乎消耗殆盡。 地上當然隨處可見大量箭矢,奈何盡是中間斷裂的廢箭。 今日的戰斗極大刷新了路德維希對戰爭的認識,用以往經驗準備的箭矢竟在河口的小規模遭遇戰中幾乎消耗殆盡。 他開始考慮今年冬季的北上作戰是否是徹頭徹尾被詛咒的行動,他想到大主教的撤退要求,仔細想想或許大主教已經預估到了不詳。 可是大軍已經調動,又折損了不少戰士就無功而返嗎?這樣諾曼人依舊猖獗,且他們分明在堅決堅守不萊梅段的威悉河渡口,如此堅決不正是證明他們在守護某個重大的東西么? 基于理性考慮是應該暫時退卻了。 法蘭克人吹響退兵的號角,精銳部隊得令退卻。 他們沒有勝利也沒有失敗,拖曳著傷亡者的身體推到森林,士兵也不忘急忙撿拾地上還能用的箭矢,又不忘將隨處可見的鐵疙瘩撿走。 “法蘭克人撤了!”有羅斯士兵有氣無力高舉右拳吶喊。 眾人看著那些披甲人的離去,艱難地擠出一些笑容。 阿里克守住了不萊梅廢墟的橋頭堡,他絲毫樂不出來,又對兄弟們下令:“我們繼續堅守一番,等到夜幕降臨后,我們就在廢墟處拼命點燃篝火!之后,我們從容撤離,回到漢堡告訴留里克大事情。” 趁著夜色搞篝火詐術,阿里克有這方面的決心而且很大。 現在白晝的時間越來越短,兄弟們休息了半個下午,就兵分兩路,一邊是逼近激戰的岸邊悄悄登陸,盡量撿走嵌入泥巴的鑄鐵彈丸,又撿走隨處可見斷箭的箭簇。另一邊則是回到不萊梅廢墟,拉走一些廢墟木材,再砍伐一些樹堆成大木堆。以火硝輔助,也弓鉆做鉆木取火作業,等到夜幕降臨就廣布篝火。 夜晚遮掩了很多,損失不菲的法蘭克軍現在只在林中過夜,而羅馬大道中已然篝火云集,曾為一條火龍。 斥候則看到威悉河對岸陸續出現篝火堆,數量正在增加。 他們急忙告知路德維希重大發現,不由得令這位精神郁悶的過往虎軀一震。 “太好了!他們打算在不萊梅決戰,通知全軍,我們就在這里以逸待勞!” 命令有折騰得大軍一夜睡不好覺,他們擔心決戰中諾曼人又是瘋狂射箭,擔心自己會莫名其妙傷亡如何睡得安穩? 但在第二天,當斥候謹慎回到岸邊,卻看到他們期待的決戰似乎根本不存在。 沒有敵船,甚至毫無人影!北風吹過河面,不萊梅黑色廢墟很是扎眼,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焦糊味,那自然來自于篝火燃燒。 斷橋石墩孤零零排列一條線,威悉河靜靜流淌。 而羅斯軍已經在拂曉之前拔錨,全軍順溜漂向大西洋…… 第(3/3)頁